耳垂被细细啃啄,一双手滑到下方轻挑慢捻,生生将她从无力感中拖出来。
沐梓柠想挟紧膝骨都做不到,卓亦珩故意将湿淋淋的手指招摇到她眼前,气音道:“和他说,要不要分手。”
沐梓柠去够手机,这一次没有扑空,卓亦珩显然胸有成竹。
“Nicolas,可以请你把电话挂了吗?这些事等我回去再聊,可以吗?”
不等两人反应,她率先按了那个红色按钮,然后用尽力气将手机扔出去。
手机撞到墙上,零件飞溅,散落一地。
卓亦珩盯着那堆碎片看一会儿,低头,温热气息喷在后颈,是松木香与情欲的灼热:“怎么?还不愿意放弃?”
沐梓柠面容平静,脸上的潮红已经慢慢褪去:“Leader…”
她也用之前的称呼喊他,眼睫掀起,眸子清澈,
“我想问你,后来,你是不是又重新调查过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棋子,也知道我和戚锋之间从来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些关系,一切都是被人伪造的?”
卓亦珩却并不明确答她,只是凑近,鼻尖抵上她的额头,尾音还带着余温:“你说呢?”
沐梓柠看着他微勾的嘴角。
——果然…
在清澜小姐的房子里卓亦珩虽然若即若离,还用ATTENTION要挟,可若是他还在怀疑她的身份,还坚信那些伪造的证据,根本不可能同她做那样亲近的事,更不可能放任她留在身边。
沐梓柠推开他,无波无澜:“可即便是这样,你依然还是选择伤害我,伤害姐姐和姐夫,让邵氏一败涂地,是吗?”
即便另有原因,但那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她看着那张脸上十拿九稳的表情一点点冻结,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一丝快意,觉得如此有意思。
“你瞧,其实人都是差不多的,大家都一样,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费心思换人呢?起码戚锋还不算差,有钱有颜有能力,对吧?”
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却不想卓亦珩的脸色愈发沉下来:“一样?你拿戚锋和我比?”
被扣住的腕骨忽然生疼,几乎要拗断,沐梓柠挣脱不得,又被箍着转了半圈,和男人面对面。
卓亦珩拇指碾过她的下唇,沾染上湿意,星眸微眯:“好办,既然一样,那便没有他的事了,我们继续。”
沐梓柠敛眉,疏离得很:“你错了,我和Nicolas没有分手,所以,应该是,没有你的事。”
她又说,“放开我。”
卓亦珩从善如流,将她从腿上抱起,重新放到床上,在沐梓柠松了那口气之前,开始慢条斯理解衬衣的扣子,然后,皮带扣拨开。
一声轻响,清脆又致命。
“没我的事?”皮带擦过沐梓柠小腿,垂到一边。
沐梓柠看着垂落的位置,黑色西裤浸湿一片,晕开痕迹。
那是…
卓亦珩倾身过去,将她抵在床头,挤进那片细腻位置。
“刚才应该很舒服吧?你和戚锋做过这样的事?他知道你在我身上是什么样子?知道你喜欢被亲哪里?知道你不过是坐在我腿上就能…”他指指那片水渍,
“变成这样?”
沐梓柠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她四年前就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那样正经的人在床上会说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话,那时候习惯不了,现在更是不可能,踢着腿拒绝。
却被握住足踝拖过去。
“一会儿,千万别叫错名字,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听明白了?”两指轻巧捏捏她的脸颊肉,促狭,又狠,“明白了说话。”
沐梓柠没吭声。
浪头紧接着便打过来,只一下,所有的抗拒都被抽走,软倒在对方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又下起雨来,英国的天气自来如此,连带着她也是,一股潮湿雨意。
魂不守舍中,她又想起那块飞鸟出岫的天花板,可这次抬头时,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两双紧实臂膀,上面错落着疤痕。
都是旧疤了,已经很淡,看来这四年戚家和卓家的当家人也算养尊处优。
她没来得及想太多。第二次时又被翻了个身。
卓亦珩没让她趴在床上,就这么连着,带着她膝行贴到床头墙壁。
很巧地,沐梓柠在沉浮中瞥到一抹青白。
放在床头柜上,是那块双鱼佩。
这本来有两枚的,那时在疗养院,因为她提了一句新年礼物,卓亦珩让Jason从那一堆遗物中找了这个出来。
即便她不识货也知道这玉肯定价值连城,那个人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特意看了眼她的背包。
背包上挂满ATTENTION周边徽章,还有她喜欢的二次元角色的挂件,她家leader随手就将那两枚玉佩也挂上去,还说都不值什么,挂着听个响也好,若不是沐梓柠据理力争,被埋了千百年好不容易出土的双鱼佩就要沦为普通挂件一般。
那时候,多好…
她走神走得实在有些明显,身后耸动的身体已然察觉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总算停了一会儿,男人一手揽着她,一手伸过去取玉佩。
角度忽然改变,完全刺上意想不到的位置,一前一后两声喉音。
沐梓柠抖得厉害,这下,枕头算是彻底报废。
卓亦珩将玉佩拿在手里,故意在她眼前把玩着鱼尾纹路:“当时不是喜欢得很吗?就这么舍得把它随便扔了?”
沐梓柠眼中含泪:“你是怎么找到的?”
磨牙声响在耳边,卓亦珩拽着她摔下去,当然,是他自己当了垫背。
沐梓柠并不感激,这一变化太突然,也太深重,碾压又碾压,她挺直肩背,仰头惨叫几声。
卓亦珩手臂支在后脑,丝毫不怜惜。
——敢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扔了,这自然是该受的。
四年之前若不是底下有人交上这两块双鱼佩,他都不知道沐梓柠为了和他断绝瓜葛做了这许多荒唐事。
那些那些保险基金银行卡车子房子也就罢了,丢了再买就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可谁能想到,连这个物件都被当了累赘,弃如敝履。
这东西本就不在市面流通,识货的拿在手里也不敢留,知道该往哪送,一层一层上来,也算万幸,没弄出什么瑕疵。
最终还是回到他手里。
指尖微动,鱼形佩在手里调转了方向,鱼嘴向前,碰到一枚果子。
上辺的人像是真的被鱼咬到一般颤个不停,双手来挡。
“不…别碰…”
卓亦珩好心地替她摆正了姿势,挺身几下,遮挡的手终于无力垂下。
“小沐。”他这才开始说话,“我送这玉佩的时候告诉过你,另一枚可以该给你的心上人,既然你对戚锋如此情深,怎么那时候也没见他手里有一个?”
沐梓柠自然记得。
同样,她也记得真正想把玉佩送出去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叹息桥的冻雨一直未散,如今和谢菲尔德交接,两场大雨,无论热烈迸发的巨焰抑或星星点点的火苗,都足够浇灭了。
她忽然落下泪来。嘴唇抖着泄气,缀连着成不了文。
纤透轻薄的睫毛裹着泪,扬眉低目间都是丝丝外露的诱色。
卓亦珩不知她心里有经历了怎样的弯弯绕绕,看人如此反倒得了趣一般。
——就该这样。就该这样。
好好待在他身边不好吗?
这个身体是他从小养到大,里里外外每一处也都是由他一点点发现、打开、滋养成熟。
即便中间旷了四年,那又怎样,他总有时间慢慢补回来。
——戚锋?算的了什么?
他伸手将近乎脱力的女孩儿拉下来,贴得严丝合缝,舌尖舔吻耳骨上依旧明显的牙印:“不准再跑,听见了吗?”
…
已近傍晚,厚重窗帘挡住一切试图窥探的日冠,房间内暗似深夜。
卓亦珩从浴室出来,擦头发时肩部三角肌微微偾张,肌肉紧实的前胸和后背布满抓痕。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窝在薄毯中熟睡的人,尖削下巴藏在被窝里,只留还泛着绯红的小半张脸,上面还有浅浅指印,有些烫眼。
蓦然地,手刚覆上去,单薄身体猛地挣了一下,一声惊喘。
沐梓柠身陷噩梦中,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