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礼清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从自己房间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席晖问了句:“昨天喝完酒有头疼吗?”
不知怎么的,听见他说话,礼清像是浑身被玻璃纤维扎了一遍似的,突然一激灵,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赶忙找补:
“没有,就是睡得晚了点。”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敢看席晖的脸。
席晖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你今天看起来是没办法睡回笼觉了,一会儿我们回老宅给同季过生日,同季跟你说了吗?”
礼清啊了一声,好像从没听说过一样,拿出自己的手机皱着眉头查看是否有遗漏的消息。
板着脸翻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轻轻啊了一声:“是给我发了消息了,那天睡得早就没看见。”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只是一直装不知道,想着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没别的,他就是不想看见席同季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席晖把领带左扯右扯,这条新领带怎么弄都不对劲,干脆拆开。
“不用,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把领带在手里捋了一遍,抬眼看向礼清:“会打领带吗?”
礼清是会的,之前他爸爸还在的时候专门教过他怎么打领带。
接过领带,礼清余光一瞥,发现席晖手背上有擦伤的痕迹,他想起昨天晚上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脑袋没有直接碰到地板,估计是席晖的手垫在他底下了。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甚至压过了昨天晚上偷听到的那些话带来的羞耻感。
手指接触到沾染着对方体温的丝绸,礼清有种指尖痒痒的幻觉。
双手握着领带,身体微微弯着,视线与席晖的喉结处持平,礼清头一次觉得自己实力这么好,能隔着皮肉把骨头的形状看得透彻,起伏凹凸,随着呼吸一升一降。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梦。
……伏在身体上方的男人将脆弱的喉结暴露给他细密的汗液贴在皮肤上,慢慢的慢慢的汇聚,礼清忍不住伸手去摸,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温度,也感受到那块骨头在掌心滑动的触感。
潮热、黏腻。明明是数九寒天,却比酷暑还要难耐,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更多……
细节如棉絮,丝丝缕缕扯开,却被人急刹车,止步于此。
礼清手上打了个磕绊,慌张偏开眼,咕咚咽了口口水,稳定心神专注手上的动作。
漂亮的温莎结出现在手中,礼清用手指轻轻抚过领口,顺着整理好领带,垂着眼:“好了。”
“嗯。”
礼清口渴得要命,转身跑到饮水机前,背对着席晖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期间还因为喝得太急,一部分水从杯口溢出洒进领子里。
他不敢抬头,怕对方能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心虚的端倪。
也就此错过席晖紧绷着的表情,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是紧紧攥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吃了个各怀心思的早饭,谁都没说话,礼清现在看见他都心中有愧,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他清楚自己晚上那个旖旎的梦不过是生理激素作祟,梦中的对象是谁证明不了任何事,但是他却无法理性地用这些话开解自己。
他实在是忍不住乱想。
早饭结束,礼清拿起除味喷雾往他们两个人身上喷了喷,淡然清新的味道将他们包围住。
确认无误后,礼清推着席晖出了家门。
同处在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席晖身上的味道再次冲进礼清的鼻腔。
礼清双腿整齐地并在一起,总觉得裤子有点紧,不停变换姿势想让自己放松点,但是又碍于边上坐着席晖,于是只悄悄调整。
席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耳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侧眼看去,看到礼清微红的耳廓和他不安分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