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
“啊?没,不热。”
“热的话就把车窗降下来。”
“嗯,好。”
礼清不敢再动,只好低头忍受着,他迷迷糊糊地想:一会儿下车后他身上会不会全是席晖的味道。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该怎么说?
等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没人能注意到他。
老太太叫人把席晖喊上楼,礼清就自己一个人在楼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安静待着。
但不是他想清静就能清静的。
席同季自己一个人黑着脸在庭院中坐了许久,每一个从大门进来的宾客第一时间都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说些客套话,然后就转向一旁,找寻他们此次到来的真正目标。
生日会只是为社交提供一个场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席同季烦躁又生气。
目光逡巡间,发现了独自缩在角落里的礼清。
上次见面还是在饭局上,那时候的礼清算得上是皮包骨,眼睛里写满了疲惫,隔几天没见,这人又像是活了一样,虽然依旧瘦削,但脸色好了不少。
席同季突然想起来那天早上礼清给自己发消息要钱,一口回绝后,等回过神来,想着人走投无路会再来找他,到时候好好戏耍他一番,之后给不给钱再看自己心情。
可没想到,这人后来就没了消息。
钱不要了?还是不需要钱了?
至于是哪种原因,席同季也不关心。
席同季踱步到礼清身边,站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边停下了脚步。
“怎么,这段时间不见,你就傍上席晖了?”
刚才礼清从席晖车上下来可是被好多人看见了,只不过没人关心罢了。
席同季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席晖这人就是爱多管闲事,半路上遇到礼清顺道把他带过来完全是有可能的。
他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就是想恶心礼清。
谁料礼清没被恶心到,反而沉默下来,眼神瞟到一边,睫毛忽闪,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
席同季冷呵一声:“你在这对谁爱搭不理呢?”
礼清回过头:“没有,我和席先生没有关系。”
席同季拉了把椅子,在礼清对面坐下:“我当然知道你俩没关系,我都看不上你,席晖当然更看不上,更别提你还是个男人。”
礼清一顿:“他是异性恋吗?”
“当然了,这么多年席晖身边就没出现过男人,也就几个长得还行的女明星跟过他一段时间,不过也都是玩玩。我这个小叔叔看着是个正人君子,私下里玩得可比我花多了。”
礼清双手搭在膝盖上,不自然地蜷缩了下,连怼他都忘了:“这样啊,那那些女明星应该都很漂亮吧。”
“也就那样。”席同季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席同季哼哼笑了声,后牙摩擦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沙沙的声音:
“五年前他还是席家大名鼎鼎的私生子,现在也能说是我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