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说出那些往事,礼清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席同季见他这模样好笑:“私生子而已,谁家还没几个了,至于被吓成这样?”
“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席同季看了眼屏幕,手机一滑接通电话。
“干什么?”
那头的人几乎是在喊着说话:“来玩啊席哥,你生日这大好的日子跟那些老东西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正好今天来了好几个新人,有一个完全是你的菜。”
“有什么好玩……”席同季突然停住,看了眼对面不说话的礼清,语气一转:“等着,就来。”
挂断电话后,他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整理衣服下摆,看都不看礼清:“穿衣服,跟我走。”
礼清抬头问:“去哪儿?”
“问这么多,让你走就走。”
礼清还是坐在凳子上没动。
席同季脸色一冷,烦躁地伸手抓住礼清的手腕,不言分说就要拉着他走。
动作幅度太大,磕到一旁小圆桌,桌上四五只高脚杯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放心吧,你买不了几个钱。”
礼清被抓着手臂,一边较着劲一边抬头瞪着他。
两人僵持不下,礼清没有他力气大,被抓着踉跄着往大门走。
刚才发出的声响引来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这边,席晖停下跟身边人的交谈,同样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礼清胸腔不断起伏,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桎梏,于是选择用眼刀子扎死席同季。
他察觉到周围几十双正在看着他,他毫不在意,只是不知怎么心头突然一跳,鬼使神差地,往旁边看了眼。
正好对上席晖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呼吸一滞,两人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半秒,礼清浑身一僵,猛然抬手抓住了席同季抓着他的那只手。
手背上突然出现微凉的触感,席同季下意识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上面多了一只别人的手,白皙修长。
他掀起眼皮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礼清眉心微蹙:“松手,我跟你走。”
席同季:“不行,我一松开你肯定就跑了。”
礼清闭了闭眼睛,“我不会跑,你抓得我很疼。”
“你疼关我什么事。”席同季还是不肯松手,只是位置稍稍往上走了五厘米。
他抓着礼清的胳膊,手背上还搭着礼清的手,两个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大门。
在礼清移开视线的时候席晖就同样转移了视线,几分钟后他听见人群重新恢复喧闹,抬头看向大门,一个人也没有。
*
再次坐上席同季的车,后背一阵阵传来推背感,礼清伸手抓住了扶手,不安地往驾驶位看了好几眼。
席同季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单手撑着车窗,余光瞄了礼清一眼。
“你怂什么,又不会让你死在路上。”
“我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礼清把把手抓得更紧了。
“就你这样,一会儿到了盘山公路上还不得吓尿了?你自己注意,我车上没有第二条裤子。”
礼清十分无语低声骂了他一句:“有病。”
谁聊席同季没有回怼回去,像是没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中。
等到了目的地,还没下车礼清就看见不远处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像是不嫌冷似的,有四五个人穿得很是清凉,胳膊腿都没露,除了胳膊和腿剩下能漏的全漏了出来。
走近后,看着这已经冻得发红的肉,礼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险,没给他冻死。
席同季站在他身边,见他瑟缩,以为他是吓得,又是一阵嘲笑,周围人跟着一起笑起来。
礼清不明所以,只以为席同季又犯病了。
“季哥,今天还是一个人?”
席同季抬眉:“眼神不好?这不是带着人来的?”
那人无声看礼清一眼,哈哈笑道:“懂了,懂了,那咱们开始吧。”
换好衣服,一辆显眼的艳红色跑车停在人群前,礼清倒没有那么怕。
他想着,反正他们是一辆车,真死了也能拉个席同季垫背。
在一片欢呼声中,礼清上了席同季的车,一上车他先把安全带系上,视角放低,给他坐在地面上开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