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明明之前没有喜欢上他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做出那个决定后,周围所有的人都变了,他也变了一样。”
李琳心疼地皱着眉头,她看了眼紧闭着的病房门,轻声说:“青青,是跟席先生表白了是吗?这没什么的,这怎么算是错误的决定?”
礼清僵住,他还想掩饰一下,想说点什么“不是席晖”之类的话,但是两秒钟的时间,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是席晖,但是不是跟他表白。”
李琳见他跟自己说实话,静静等着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礼清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看向妈妈,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他说:“妈,我跟席晖上床了。是我主动要求的。”
那一瞬间,李琳怀疑自己吃的药的副作用又多了一项:幻听。
——
“礼清跟你生气了?不能吧,那孩子那么懂事,又喜欢你,怎么可能刚在一起三四天就跟你生气?”晏时手里拿着啤酒,用手肘把冰箱门关上。
席晖揉捏着自己的鼻梁骨,有些疲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家里这三天他都挺开心的,就今天,我带他去看天涯府的房子,那时候他好像就有点不高兴了。”
“啊?这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点吧,是不是那房子的装修让他不喜欢了?还是那房子之前有别人住过?”
席晖斜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包养过人。装修……应该也不是,那房子只有基础的软装,我想这剩下的东西他自己喜欢什么就置办什么。”
晏时喝了口啤酒,有点烧脑:“那还能有什么问题?总不能是他把你的到手之后就腻了,要不然就是叶公好龙,觉得你岁数大,有老人味儿。”
席晖抓起一个抱枕扔向他,被他轻巧躲开了。
晏时弯着身子笑得喘不上气,调笑他破防了。
正笑得开心的时候,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晏时还毫无所觉的笑着,席晖应声看向门口。
段存把视线从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移开,跟席晖对上,主动问好:“席叔。”
听见着声音,晏时突然止住了笑声。
段存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身上还挂了个看不清脸的人形挂件,现在正哼哼唧唧地要睡觉。
晏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这两个浑身酒气的大小子。
段存先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了:“这是我同学,他爸妈把他赶出家门了,他身份证又丢了开不了房间,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晏时的脸色,但晏时却没给他机会,转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喝酒,撂下一句:“哦,知道了,客房都是收拾好的。”
段存搂着人往里走:“不用,他跟我一起睡就行。”
晏时不管他:“随你便。”
两个人小孩子拖拖拉拉地进了段存的卧室,房间里恢复平静。
席晖若有所思的看看段存房间的方向,又看看正埋头喝酒的晏时,好像感觉到的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什么都没问。
这俩人之间,吵架都是家常便饭,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只不过今天礼清为什么生气的原因他们是找不出来了,话题聊着聊着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晏时烂糟糟地躺着,眼睛都浑了:“我问你,你对礼清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怎么觉得你又喜欢又不喜欢的?”
席晖也有点醉了,不过身形还保持得板正。
“不算是喜欢。”他这么说。
晏时听见他的话,急得嚷嚷:“你放屁呢,不喜欢你答应跟人上床?不喜欢当时我给你找的那个跟他长得像的小孩你不愿意要?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
席晖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沉沉呼出一口气:“听不懂算了。”
晏时爬着坐起来,“我帮你说了吧,你就是喜欢,不然你那时候不可能答应他。”
席晖反问:“这就算的上是喜欢?还不如说是可怜。”
可怜当时混乱不堪的人。
席晖从晏时家出来的时候,晏时把人送到门口,上车前,席晖跟他说:“段存年纪也不小了,你要是看不惯人家,就给他个房子让他出去住。”
晏时松开扒着车门的手,咕哝道:“哪有说的这么简单,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