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清补完镜头,喊了卡转头一看,席同季已经看不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路上,席同季烦躁地挂掉助理打来的电话,一直想着跟礼清拍吻戏的那个男演员。那家伙一听见要跟礼清补拍吻戏,脸上的笑都憋不住了,还凑到礼清身边跟他说话,两人一起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憋着一股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气,直接开车回了席家。
一进门,大厅里只有佣人在收拾打扫。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现在才发现这屋子完全大变样,原本摆满了古董珠宝的地方全被放上了某个小东西的照片。
体重不到两位数,在席家人心上却像是千斤重。
席同季冷着脸把楼梯扶手旁边的照片啪得扣下,从正门走到后门通往庭院这一路上,他把能弄倒的照片全都弄倒,直到推开后门,看见一群人正在泳池边上围着。
耳边传来一阵惊天东地的嬉笑声。
“哎哟哎哟,囡囡还会游泳呢啊,真厉害哦。”
席同季压下恶心想吐的感觉,快步走到泳池边,被人群簇拥着的席松——这名字让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小男孩呢。
但这是老太太起的,定死了就得叫这个名字,谁也改不了。
席同季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他们身边,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抓起旁边盘子里一颗蓝莓扔进水里,激起的水花昭示着现在这站了个活人。
老太太慢吞吞扭头,面色不虞的看是谁,看见席同季的瞬间脸上出现了嫌恶和冷静交替不顺畅的别扭。
“同季啊,听席晖说,这段时间在公司做的挺不错,怎么今天有时间回来了?”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长辈口吻,席同季烦的要命,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转头走人,他别扭开口:“我和礼清的订婚宴是不是该准备了?这么久了,马上就该过年,再不办就该忙起来了。”
来的路上,他自己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烦躁,等到车开到席家大院门口,他才临时找了个缘由:
虽说礼清是他未婚夫但还没有向外界公布,他们还以为礼清是单身呢。
赶快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省得还有人异想天开往别人的东西上面伸手。
老太太对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到,之前听席晖说席同季这孩子变化很大,她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是像是换了个人。之前那么排斥礼清,现在竟然主动要举办订婚宴。
她欣慰的笑着,语气也变得有耐心了许多:“你想要什么时候办?这是你的大事,奶奶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席同季拉直了唇线,“越快越好,下周或者这周。”
“这么着急啊。”她稍微一想就猜了个大概,“这段时间跟小礼相处的怎么样?你们联系的多吗?”
席同季把头扭到一边,“就那样,还行。”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看对眼了,这自然是好事,她冲席同季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下周就办。小张,你去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准备礼单和场地,明天晚上之前给我三个选择的方案。再给同季发一份过去,让他也看看。”
席同季不想管这些,他摆手,“不用给我,你们看着办就行。”
“行,那你专心忙工作吧。”
开车驶出大院时,席同季感觉来的时候的憋屈都发泄了出去,现在想起那个水池子的小孩儿,倒也没有特别生气了。
他今天才好好看了眼这个差点被他掐死的孩子,长得挺黑,看不出有什么像他的地方。游泳还挺厉害的。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么点小屁孩在水里普通算个屁的游泳。
——
又是周五,礼清照例去了天涯府。
席晖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礼清没来的时候他就在家处理一些琐碎的工作,等礼清回来,他立马放下手机。
礼清把东西随手放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到席晖腿边坐下,歪着头靠在他膝盖上:“今天好累,有一个镜头补了好几次。”
他还带着白天没卸干净的妆,控制着没把粉底蹭到席晖身上。
席晖低头摸了摸他头发,有点硬,应该是用了发胶,上面还带着外来的凉意,“是导演要求太高?”
礼清摇头,他迟疑了会儿,嘴巴自己动了起来:“不是,是跟我演对手戏那个人,导演总觉得他拍吻戏没有美感,所以一直让他改。”
厨房的饮水机突然响了下,是水开了。不过他们两个人好像都没听到。
席晖抚弄的手一顿,随后恢复平常,“所以今天拍了很多场吻戏?”
礼清点头。他眼睛斜垂看着茶几下面装茶叶的瓷罐,抿着嘴巴,等着席晖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