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叔叔,今晚要做吗?”
镜片中心的光点消失,眼镜被放在一旁,席晖看进他的眼睛里:“看你。”
桌上的半杯牛奶已经放凉,透过玻璃看竟能看出几分淡蓝的凉意,礼清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杯子放在茶几上,他站起身:“做吧,我想现在就开始。”
席晖从善如流:“可以。”
话音刚落,礼清快步走到沙发边上,抬腿跨坐在席晖腿上,双手搭上他肩头,俯身凑过去就是一个直白的吻。
昨天晚上席晖一直不肯接吻,礼清今日这架势像是发了狠,过程中不知道几次齿尖划过席晖嘴唇,不知疲倦地要把席晖咬出血似的。
不过席晖没有给他机会。
他被按着肩膀推开了些,刚被推开时,他还试图挣脱开席晖的手,继续那报复性的吻,但最终无果。
他深深垂着脑袋,再也直不起来身子,像是患了软骨病一般瘫软。
沿着席晖的力道滑落在他身前,礼清连伸出手支撑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垂在席晖身前,半张脸埋在他胸口。
席晖很轻地叹气,任他把眼泪擦在自己身上,温热的大手在他后背一下又一下顺着。
就算是哭,礼清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坏了的机器不一定都会吱呀呀地响,有的机器不声不响,但已经无法维持运行。
不知道他哭了多长时间,席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感觉到自己胸口前被眼泪洇湿的地方变凉,低头看见礼清已经闭着眼睛,睫毛还在止不住地打颤。他没有睡。
这样下去不行,席晖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礼清,愿意听我说话吗?”
怀里的人静默着,有了微小的动作,点了点头。
席晖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从桌上抽了纸按在礼清眼角,纸巾晕开一小块暗色。
他一直都知道,把礼清推到席同季身边的决定正确性不高,直到现在,礼清的眼泪直直捶打在他胸口,他恍然:这大概是此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对不起。”他说。
礼清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和席同季都姓席,很难说席晖没有在这件事中获益,但他也在席晖身上获得了医药费和他泛滥的怜悯,也算是扯平了。
“我没有要怎么样,只不过是有点伤心。”礼清克制着开口解释。
“我知道。”席晖又擦去一滴新泪,“什么事情能让你摆脱这种伤心的情绪呢?”
答案就摆在这:和席同季解除婚约。
“不知道,都可以。”
席晖轻轻笑了下:“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礼清沉默着,想了下,抬手在眼角擦了下:“出去玩儿。”
“就这样?”
“嗯,就这样。”
充满孩子气的想法,不过也正常,礼清本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孩子,出去玩一玩,就能获得安慰,不知道该说是年轻还是成熟。
他把礼清眉毛上方散下来的头发拨到一边,他很喜欢这个动作,这样能把礼清漂亮的眉眼展露出来。
“好,但貌似下下周周末才有时间了,这几天能等的住吗?”
礼清已经完全调理好了自己的眼睛,闻言扁着嘴看他:“当然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席晖听了浅笑出声:“我看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