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他们送到一栋独栋别墅前。
从外观上看这房子到没有任何当地风情,更多的是统一化的简洁的装修,和国内的房子看不出什么差别,只有门口的绿植和佣人的肤色彰显着这里确实是异国他乡。
礼清的行李箱被佣人拿进屋里,他跟在席晖身后,边走边观赏花园里种植的花卉。
花朵多数是艳红或艳粉色,花叶大而平直,不像是月季玫瑰那样弯曲着,但也不是绿叶片那样傻愣愣的呆直,不贴近去看,就会认为这是什么塑料制品的假花。
进到别墅里面,墙面写着‘席晖风格’几个大字,里面没有古董艺术品,整体风格和外墙保持一致,仅有的亮色也是花卉和背景墙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大概是设计师据理力争来的。
这点明黄色放在席晖风格中,不多也不少。
佣人带着礼清上楼,走到为他收拾好的房间,礼清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转头看,发现席晖没有一起上来。
他回头,抿唇道:“我晚上都是跟席叔叔一起睡的,把我的衣服放在他的房间吧。”
白人女佣表情很夸张,嘴巴张大成o型,又像是听见什么惊天消息似的,用力地把嘴收起来,小声惊呼:“天啊!你们感情真好。我这就把行李放过去。”
临走前,她还回头狡黠地挑眉看这礼清:“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这里不会有任何佣人留宿,是先生吩咐的。”
说完,看到礼清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拉着箱子往主卧走去。
礼清在她身后,脚步变得迟钝,许是女佣的意思太露骨,又或许是他对外国人带有严重的刻板印象,总是让他往奇怪的方向去想。
总不会是为了那个吧……但是最近席晖也很少发病,不过席晖的心思太深,他也说不准真相是什么。
不过女佣的话还是不停地在礼清心头激起涟漪,他坐在二楼露台遮阳伞下,脸上还戴着席晖给他的墨镜 看着远处天边橘红的火焰。
直到席晖上楼喊他,他才惊觉,自己竟然看了两个小时的天。
席晖此时又换了身衣服,更加轻薄柔软,他脸上戴着一副变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镜片变成褐色,那双眼睛半遮不遮。
“这么坐在外面,就算有遮阳伞也会晒黑的。”
礼清仰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听见席晖的话,他抬起眼皮从墨镜上方看他:“不会的,我从小就晒不黑。”
“那也会晒伤,快起来吧。”
礼清懒洋洋地在躺椅上折腾了两下,没起来。
他小声哼唧:“起不来。”说完就看着席晖,大眼睛眨巴眨巴等着对方动作。
席晖浅浅笑了下,做出转身要回去的动作:“本来是来喊你去海边散步,既然累了那今天就先不去了。”
说是这么说,人却半天没抬脚。
“现在去吗?”,礼清腾得坐了起来。
席晖挑眉,还在逗他:“嗯——”
“我去换件衣服!”
一眨眼,刚才还在说自己起不来的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席晖走到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把他喝过的杯子拿回房间。
加斯的沙滩很软,踩在上面像是走在水面上,傍晚的阳光不那么刺眼,只是保留了点足够给沙滩加热的温度。
礼清看看远处无边际的海平面,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温暖的海滩,蹲下身开始解鞋带。
席晖见他蹲下,视线掠过撞击在礁石上被撞碎的贝壳碎片。
“光着脚会被划破的。”
礼清狠不下心放弃,一只脚的鞋带已经散开,另一只脚的鞋带正被他抓在手里,犹豫不定。
“但是我想光着脚踩,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说完,他又用那种带着些祈求的眼神看着席晖。
其实可以不用管席晖的话,其实他把鞋脱了席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他好像是跟什么东西较上劲,势必要听见席晖的妥协的话。即使是这么一点小事。
果不其然,席晖虽然不理解踩沙子有什么浪漫的地方,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伸出手,叹了口气:“把鞋给我。”
礼清高高兴兴把鞋脱下来,两只鞋的鞋带系在一起,把绳结放在席晖手上。
日落昏黄,在这个下班回家结束一整天的劳累的时候,海滩上依旧人来人去,络绎不绝,这片沙滩上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有人。
换做在国内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礼清是肯定不好意思光着脚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摄像机无处不在,互联网让每个人都是去了隐私,喝口水都会被吐槽。
但这里不一样,席晖告诉他了这里没有那些人,没有人会看见他,他可以做任何事,即使像那些外国人一样光着身子在沙滩上乱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