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勾勾手,但弥愿却从袖里抓了把什么东西出来了,直直往前一撒,味道算不上好闻,他隔着近,并没有防备,飘出来的些粉末到了他跟前,呛了几个喷嚏。
不仅仅他闻不惯这味道,那些蛇好似也不喜欢,那末子一飞出去便都四散开来,让出了条道。
是雄黄。
“快走。”
弥愿拉着他快着步子过去,直到泽黎珠的光已经远照不见了才慢了下来。
黑眉锦是吃老鼠的好手,但这里并没有老鼠。
甚至这里本不应该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活物。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景色可言,所经过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一直都在往前走,没有转过弯。
不过现在他也不能确定了。
原本还处处留意着,但看着排列规整的石砖,眼也有些乏了,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毕竟只有一条道,从来也没碰见过岔口。
他是扔了颗珍珠在地上的,但走了这么久也没再见过。
问了向秋茁有没有带这罗盘,想让他帮着看看方向,谁料他只是摊手,从腰间把罗盘取了下来平放着给他看,指针摆动不停,不归中线。
“这是什么意思?”
向秋茁却有些意外。
“嘶……怎么回事?”
见寻礼凑了过来,他皱了皱眉。
“刚下井的时候我看过,念咒也不起作用,指针乱转,是为转针,有冤魂徘徊在此。”
他后来也确实见到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两具腐尸的,但弥愿超度之后却仍旧是如此,他也没再看了。
“看样子,这附近应该是有什么深潭暗河之类的了。”
这是典型的搪针,顾名思义,就是指针如遇阻塞,不能归中线,周围的地气风水被深潭怪石所扰乱,便呈现在了罗盘上。
他这话一出,倒是踩中了贺江生的心思,原本就一直在想这湿气从何而来,但若是周围有深潭暗河,便不难了。
井必然有井的用途,只怕现在所走的甬道还是有其原本作为井道的作用的,水唯一能进来的途径,恐怕就只有出口了。
他到底还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忽的,手里被塞了个东西,他有些狐疑的望向了旁边这人,也无甚反应,便把手里的东西摊开来,剥开纸,原是枚饴糖。
他将糖塞进嘴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虽如此说,但临了还是傻了眼。
前面没路了,换个说法就是,应该是到了甬道的终点了。
向秋茁愣在跟前,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是吧,总不能就是这了吧。”
寻礼摇了摇头。
“也没别的路,一直都走的是直线。”
贺江生觉着蹊跷,环顾了一周。
说是墙倒也并不准确,因为过于平整,显然是有人刻字堵在这里的,不过也并不奇怪,毕竟本来这整个井道都是人为修造的。
就在离这里约摸半柱香的脚程的时候,水便开始多了起来,甚至在地上还长出了水草,一直到这儿,水已经有些积起来了。
他走近了些,站在石板的跟前。
这板子的两边各有一排凸起,仔细去摸,凸起处与整块石板并不贴合,而是留有些缝隙,像是个卡槽,最底下还刻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来,仔细看着,发现原是两只趴蝮。
贺江生叹了口气,没办法,若说对神鬼之事算是精通,但与营造一处他并不了解。
“向秋茁,你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却见不远处角落的积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并不很亮,但里头暗,所以他还是看见了,便俯身给捡了起来。
“奇怪。”
弥愿也走了过来,见他盯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贺江生沉思了一会儿。
“这是我在中途丢下来的珍珠,怎么到这里来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
向秋茁刚好凑过来听见,还以为是什么新发现,便随口说道。
“滚下来的呗,不然还能是什么,又不会是有人捡了放在这儿的。”
说罢,脸仍旧凑近石板,端详了片刻。
“这块缝隙应该是专门留出来供石板活动的,”顿了顿,抱胸道:“所以说,这里应该是扇门,至于是怎么的开嘛……”
他手指着凸起的卡槽。
“只能是上下开启的,底下压死,但上面是开放的,下面刻着趴蝮,唯一能猜到的就是疏浚水流。”
滚下来的……
水流……
贺江生顿然开塞。
“甬道是倾斜的!”
正因为甬道是倾斜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水积在这里。
如果石门上升打开,水流进来,便会直接填满整个井道,而当石门回落,水便会沿着倾斜的甬道留出去。
但石门毕竟是石头所制,本身的重量就摆在那里,所以那些来不及流出去的水自然而然就积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