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有些激动了,虞栖迟睡得比平日晚了些,不出所料的——迟到了。
可今日偏偏又是那个老学究的课,所以又不出所料的——被罚站了。
虞栖迟对迟到是无所谓的,这个老学究教的东西她都会了,就算不懂,还有陆延。
“喵”
正想着,听见一声猫叫,虞栖迟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白猫,毛发蓬松,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就这么盯着她。
虞栖迟见它好似不怎么怕人,蹲下身来,向它伸出了手,白猫十分乖顺的将头放在了虞栖迟的手掌心里,还蹭了蹭。
“你看着不像只野猫,嗯?你主人呢?”虞栖迟将猫抱在了怀里,摸着脑袋问道。
“它怕是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我可以。”
虞栖迟抬眼朝连廊看去,那人一副懒散的模样靠在书院门口那柱子旁,双手抱胸就这样看着她。
“顾小王爷怎么会在此?”
“自然是来找我家的那只小野猫。”
“原是顾小王爷的猫啊,那臣女,”
“看它样子很喜欢你,你可以多抱一会。”顾璟铎歪了歪脑袋,笑着看着她,“不过,你这是被罚站了?”
阳光从屋檐外照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顾璟铎的身上。他高近七尺,今穿一身镶有金丝边的紫长袍,腰间别着一个白玉带,乌黑的头发套了一个白玉发冠,发尾并未梳起来,而是就这样垂落在身后。可能因为皮肤比较白,所以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了些,那张唇,像是涂了胭脂般红润。
这不禁让虞栖迟想起一句:“叔夜之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确实好看,难怪城中那些女子为之疯迷。
“虞小姐?”顾璟铎伸手朝着虞栖迟晃了晃。
“今早来迟了些,马先生觉着是对他不尊重,故被轰出课堂了。”虞栖迟收了收神情,笑道,“顾小王爷,这个时候不在书院,而是抱着一只小猫到处走,难不成也是被赶出来了?”
顾璟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先生教的无非是些鉴于往事、资于治道,觉得有些乏闷,便出来走走。谁知走到半路,我家的小野猫跑走了,跟着就追到这儿来了。”
“顾小王爷?”
身后传来陆延的声音,虞栖迟侧身往顾璟铎身后看去,只见他抱着一摞书籍从门外走来。
“见过陆先生。”
虞栖迟欠了欠身,俨然一副好学生模样。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虞栖迟就不是个乖巧的,可是虞栖迟却觉得自己装的十分相像。
“你怎么站在外面,这猫从何而来的?”一开始虞栖迟被顾璟铎挡着,并未看见虞栖迟怀中的猫,这一走近,才发现虞栖迟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如此精贵的猫定不是书院里的野猫,虞栖迟又不养猫,陆延大抵上能猜出个一二。
“我今儿来迟了,马先生便让我在外头站着。”虞栖迟低声道:“这猫是小王爷的,一时乱跑被我遇上了。”
正当几人在这门外攀谈,里面的马洪学听到了声响,以为虞栖迟又在搞什么小动作,气呼呼的从讲堂上走下来。
“虞栖迟!你在外罚站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实在不像话,你!”马洪学看见了顾璟铎后,硬生生将话又咽了回去。
换了一副嘴脸道:“顾小王爷今日怎么来这儿了?”
“哦,无事,我只是出来溜达溜达,马先生继续讲你的课便是。”顾璟铎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哦哦,那小王爷请自便。”马洪学见陆延也在旁站着,“陆先生怎么又这般早就来了。”
“反正无事,便早些来,马先生还是继续给学子们上课吧。”说完又朝着虞栖迟道,“把猫还给王爷,你也赶紧回座位上去。”
马洪学脸色变了又变,但又不好发作,甩甩衣袖回去了。
虞栖迟见马洪学吃了瘪,心情顿时不糟糕了,她将猫放在了一旁的栏杆上,拂了拂身就回位子上去了。
顾璟铎看了一眼虞栖迟离去的背影,转身去抱猫。
“顾小王爷饱读诗书,将来必是大器之才,定是知道男女有别。”陆延道。
“陆先生此言差矣,女子与男子在无婚嫁的情形下,皆是自由之身。何况女子想同谁游玩亦或者不想同谁聊,该是她自己决定,而不由他人评判不是么?”
顾璟铎正面迎上了陆延看他的眼神,两者间似乎有些火花,稍纵即逝。
就如同今日的阳光,十分热烈。
虞栖迟觉得今日可能日子不太好,一大早迟到被罚站就算了,就连陆延今日对她也好似格外严格,一直喊她——不对,是单单喊她起来回答,那个眼神也不太对劲,看起来分明就是十分生气。虞栖迟觉得也不对啊,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他。
今日这课上得艰难,本想着下了堂找陆延探探虚实,可是陆延一下堂便直接走了,愣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栖迟,后堂开了一家新的糕点店,咱去尝尝?”林熙熙边收拾包裹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