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人因着那档子破事,被沈崇赶出了家门,沈倩一夜之间失去了嫡女和嫡母两个头衔,这下子真的疯疯傻傻了。刘家怕这个节骨眼惹出什么事来,便把此事瞒了下来,把沈倩关在了深宅后院里。
至于沈玉,这偌大的沈府终于只剩下她和姨娘,哦不对,很快姨娘就能成为这个沈府的夫人,那她也能变成嫡女,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说她出身卑贱,庶出之女了。
虞府
虞栖迟听完这一切,只觉得果然是皇家人,拔除一个所谓的钉子,如此干脆,如此绝情。如今邺都又失一个督军,尚书令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这沈倩母女也算是罪有应得,至于沈玉,这是个好棋子,既然她如此喜欢临安王,那不如帮她一把,促人姻缘也算一件功德不是。
这日,虞栖迟同往日般躺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未梳发髻,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宽大的袖子被两根丝带绑住了口子,束在了小臂上方。
躺椅旁放着早上下人们送来的冰块,这是冬日下人们冻起来的冰,然后放进地窖里,等来年夏天再拿出来乘凉用的。
因为虞栖迟怕热,所以每回往她屋里送的冰份额也多一些。
“小姐,厨院送来了一碗冰镇绿豆汤和一些糕点。”紫鸢端着托盘就进来了,放在了桌子上,来到了虞栖迟身旁,拿起扇子扇起了小风。
虞栖迟睁开了眼,一时还不适应这光亮,缓了会才起身。
今日送来的绿豆汤有些甜,虞栖迟皱了皱眉放下了汤勺。
“小姐,可是汤不可口?”
“腻。”
“好,回头奴婢同高师傅说一声,少放些糖。”紫鸢将绿豆汤收了起来。
“小姐。”屋外传来了喜儿的声音。
今早喜儿就出门了,这都晌午了才回来,估计又是有些有趣的事给拌了脚。
“说吧,又发现了何事了?”
“小姐真聪明,今儿奴婢去了司经府,听隔壁的大婶说,这沈大小姐进了府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而这司经府的少爷常半夜跑出去厮混,估摸着这沈大小姐在司经府也不咋好过。”喜儿道,“但这都不是重点,奴婢回来想着说去西街给小姐拿吃食,但是在那西街后巷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全身包的严严实实,奴婢就好奇啊,便跟了上去,看见了她和一个打扮的很奇怪的男人会面了。”
“奇怪的男人?”紫鸢好奇道。
“就是穿的很奇怪,不像是我朝的服饰,定然是外来人,小姐你猜那个女子是谁?”
“十三皇子前不久带回去的那个娇妾。”虞栖迟淡淡道。
“小姐,神了!没错,就是她。”喜儿崇拜地看着她家小姐。
“那女子背着皇子在外面私会男人?”紫鸢惊讶道。
虞栖迟并不感到奇怪,她一路的经历虽然看似很正常,但她一个女子能如此顺利从土匪窝里跑出来,还能这么巧碰上了回朝的太子,让太子保她来到邺都,兜兜转转又进了顾璟铎的地界。
或许太子也是怀疑,所以没有将她带进府里,而是让她自谋生路。其实这也挺奇怪的,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和太子是一伙的,要么就是太子知道她的身份,然后利用她来对付临安王。
这么久无论是她这边还是顾璟铎那边,都没有消息说她和太子有书信往来,那么只能是后者。
今天同她私会的这个男子应当就是和她接应的人。
“奴婢本来想去探一探,他们在讨论什么,却遇见了南风侍卫,他说他去,奴婢就在原地等他,没一会他就回来了。他让我跟小姐说,这十三爷往事风流,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了。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没等奴婢再问,他把奴婢赶走了。”喜儿一脸无语的样子。
虞栖迟听懂了南风的意思,想来,这男子不仅是接头人,还是这女子的姘头,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李仲玉辜负了那么多女子,如今也就戴了一顶帽子而已。
“天气热,容易着火。”
“着火?”喜儿和紫鸢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家小姐在说什么。
而此时的十三皇子正在一处农庄里干着抢掠民女的勾当。
这西郊城外的农户无一例外都受过十三的荼毒,已有不少农户举家搬走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告官,一没证据,二没有这个胆子(状告皇家不论真假都要杀头的),所以一个个出了事也不敢反抗。
所以虞栖迟还挺喜闻乐见十三戴这顶绿帽子的。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