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连又过了几日,邺都开始下起了小雨。
这雨淅淅沥沥的下,不仅没有将夏日的炎热赶走,反而更加闷热了,周遭感觉都笼罩在了一层阴郁中。
太子和临安王回到邺都复命时,这雨还是没有停,让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终是赶上了早朝,只是上一秒还在殿内汇报赈灾情况,下一秒几位皇子纷纷被禁了足。
为了避免有人求情,皇帝下令除了朝见,一律不见人,就连皇后、悦妃也无法面见圣上。
一时间,整个邺都传得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讨论着此事。
东宫里,太子莫名被关了禁足,好一通大发雷霆,他原本想着在外解决了临安王,却没想到反而被抓住了把柄,留下一个残害手足的罪状。甚至就连金矿也被人捷足先登,原本自己安排在周边的人皆被处理个干净,到时候还不知如何同父皇讲明自己养的暗卫。
还有这五十担粮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干出来,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无法面圣。
越想越气,越气越砸,没一会这寝殿就没东西可以砸了。
这才冷静下来,细想,此事也不是没有回转余地,他不是送了个女人给十三么,那个女人的身份够他们吃一壶了,如果能将刺杀老五之事推到十三的身上,那么父皇很有可能就不会如此生气,何况这十三背着老五干的那些事,还真以为没人知道,正好借此挑拨两人。
如此想着,喊来了暗卫,吩咐了几句,暗卫便消失在黑暗处。
而此时的临安府,临安王正坐在椅子上,两手置于腿上,就这样看着前方,一脸平静的模样。
对于这金矿,他很早就开始谋划,这次计划他同九弟商讨好几番才敲定的,就是为了确保能将金矿从他那个叔叔的府上搜出,甚至不惜安排了不少人手围在金矿周边,为的就是一举拿下他们的人头,永绝后患,却没想到最后金矿没得到,还折损了不少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能说内部出了内鬼,内鬼会是谁?是李仲宴还是十三弟?
几日前,也就是赈灾回京前,李仲武突然收到李仲宴送来的密信,说金矿之事有变,让他做好二手准备,且十三投靠了太子。
李仲武自然是半信半疑,他向来不信任何人,派了人去调查。
但在十三这事上,李仲宴早就把原委说与他听,顾璟铎又早早地把尾巴都留好了,加上太子还添了把火。所以他很容易就查到那女子身上,还找到了柒吾藏在十三房间里的金子和金矿路线图,以及一些印有东宫印记的财宝,种种迹象皆是指向十三叛变。
要不说这十三皇子也是平日里造孽太多,所以大家选替死鬼都能十分精准地聚焦到他身上,倒也是死有余辜。
不知道坐了许久,终是做了什么决定,李仲武起身,拔出了身后架子上的剑,劈向了面前的桌子,随着断裂的声音,桌子裂成了两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响。
而此时十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他怀里的女娘娇嗔道:“旭郎,可是着凉了?”
“嘿嘿,小娘子在怀,怎可受凉。再者说本皇子的身子如何?小娘子不是最清楚?”十三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怀中未着一丝衣物的女子,白嫩的身子上到处是红色痕迹,那勾人的眼神,傲人的身姿,看的李仲玉春心荡漾。
“讨厌!”小娘子装样子锤了李仲玉的胸口,却被抓住,接着二人又翻云覆雨去了。
浑然不知外头已经变了天,就如同这雨一般,似要下的更大了。
属于盛夏的炙热已然退去,窗外已听不到知了的叫声,就连周身的温度在不可察觉中慢慢降低。
骄阳褪去,繁华悄然落寞,转眼间,已是夏末。
这些时日,满朝上下在彻查赈灾粮被贪污一事,此事查起来颇费功夫,因牵扯甚广,满朝文武官员皆要接受大理寺的调查。也因这事,虞栖迟总算是可以放慢脚步,躲躲懒了。
张夫子的课一结束,沈玉便来到了虞栖迟身旁。
“栖迟姐姐,真是许久未见。”
林熙熙是不待见沈玉的,但是看虞栖迟没有拒绝人的示好,便也不说什么,只在一旁看着。
“是呀,不知沈妹妹近来可好?”
“托姐姐的福,我和姨娘都很好,且快有喜讯了。”
看来是要上位了,既然如此,那这沈玉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要做马蔓露做小姑子。
“那真的是恭喜了,沈小姐得偿所愿,真是件可喜可贺之事。”
“只是,栖迟姐姐你知不知道圣上此次动怒,临安王他。”
“沈妹妹,”虞栖迟打断了她,“官家女不可妄断朝事,切记,何况临安王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的。”
沈玉听完笑了,“那就多借姐姐的吉言。”
明显她这是把自己带入了主母的节奏。
马蔓露笑着领着一众官家之女往这边来。
“两位妹妹说什么呢,这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