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都最近天气变换的太勤,刚还艳阳高照,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太子的手下这几日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然后让那些人统一对了口径,表面说是太子做的,但是证据全都是指向十三,只要动些手段,这些人立马会改口径说是十三吩咐的,然后赖到太子头上,这样一来坐实十三的罪名,将太子摘出来。
太子这边有什么动作,那边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这太子阿兄看来还是不笨嘛,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不知道他要如何解释他同这女子的关系?看她可怜这种借口可真的太落后了。”李仲宴喂着池塘里的鱼,看着鱼抢夺鱼食的样子。“那既然如此,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并交到刑部吧,不能让我的太子阿兄百忙活不是?”
“是。”丹棱领了命便消失了。
“五哥,十三弟作恶多端,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你也别太伤心了。”说完李仲宴勾了勾唇,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扔进了池塘里,池塘里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抢着那些吃食,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饱腹,会不会因为这多吃一口而丧生,毕竟七秒的记忆让他们成为了世上最单纯的生物。
虞府
”小姐,顾小王爷送信来了。“喜儿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虞栖迟接过信笺,看了信上的内容后,转手便将信放在了蜡烛上点着,扔进一旁的盆里。
火光四射,就如同现在水深火热的十三皇子,想必现在皇帝正抓着十三审问呢,但无论如何,临安王必然是弃车保帅。
“紫鸢,笔墨。”
“是,小姐。”
柒吾被她派去保护陆延了,白连安已经罢工不干了,所以最近都是喜儿在送信。
“少爷,虞府的书信。”南风在外头道。
“进来。”
南风将喜儿给的信笺交到自家主子手上,顾璟铎接过,拆开,上面赫然写着:火上浇油四个大字。
“虞小姐倒是言简意赅。”南风看见那纸上的字甚是无语,感情他家少爷写半天的信就得到她四个字,其余啥也没有?亏他家少爷还把这些书信珍藏起来,跟个宝物似的。
“聪慧。”
?南风无语。
“南风,你去把之前准备的‘证据’一同送到临安王王府,务必保证放到临安王能看到的地方。
“是。”
夕阳西下
“今儿为何如此晚?”夏娇接过虞景峰脱下的披风,递到了下人手里。
“别说了,最近真的是水逆,照例上一次朝,次次遇到大事。今日先是小弟说已查清赈灾粮贪污之案,县官员乃至钦差大人一同牵扯其中。这赈灾银贪了足足一千两白银,赈灾粮贪了一百担。
这五十担是他们来不及运走,被新那山的劫匪劫走了。那帮山匪说他们见粮食太多,想找个山洞先存放,却没曾想被宥淄王发现并截回了。而后又是刑部突然翻供说,那些刺杀之人皆是受十三皇子的指示的,然后嫁祸给太子。”
“十三?他不是跟临安王最要好?”
“可不就是说,昨日他们在十三皇子府上搜出了金子和一张金矿运送路线图,此外还有一名来自东岳的女子,这女子被查出来同太子也有些渊源,据说是太子运送粮草路途中救下来的。后来此女子跟着太子来到了邺都,进了一家酒楼做了浣女,结果被十三皇子看上了,带回去做了小妾,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女子为东岳国派来的细作。”
“细作?那陛下如何说?”
“陛下未曾言语,只是让人将太子和临安王一同带上殿,大臣们哪里敢出气?一个个蔫的不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生怕惹火上身。”
“那是自然。”
“原本十三皇子还据理力争说自己没有,是被冤枉,但是刑部递上来一堆十三皇子这些年在民间干的那些烧杀抢掠的事,连临安王也递了奏折,状告十三皇子同东岳勾结,私运金矿,有谋逆之心。陛下大怒,让人把十三皇子押下去等候庭审。太子虽是暂时洗清了杀害兄弟的嫌疑,但是救了细作,多少还是要在关会禁闭,现下大理寺正在调查此事。”
“照这形势看来,太子和临安王之间的争端很快就能搬到台面上来。”
“怕就怕还有其他变故。”
“那,那边怎么说?”
“说是再等等,坐山观虎斗。”
“就怕这虎后面还有豺狼,我们不得不做另一手打算呀。”
虞景峰思考片刻,应声道是。
牢里的李仲玉才是整个事情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他甚至想过任何一种可能,也没曾想自己的五哥亲手将他推进地狱,现下‘证据’齐全,他又不是父皇所喜爱的儿子,这进了皇狱就等于永远没有翻身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