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更不能去。”虞景峰皱着眉。
“不对,正因如此女儿才更要去。前些日子,舅舅回邺都向陛下禀报堤坝坍塌事件,虽说舅舅得到的证据全然指向十三皇子,但百姓们指供临安王,这不奇怪么?”
虞栖迟一番话让桌上的人陷入一片寂静中。
“先不说这十三皇子有没有参与此事,临安王若是真的提前将人撤走,那不该会有出现告御状的情况才对。想来陛下也是猜测其中有猫腻,才只是将几位皇子暂时关进牢狱。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林大人究竟递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了什么。但我斗胆猜测,陛下是想借此机会彻底清算朝野上下。”
虞景峰低着头,也看不清什么表情。
“父亲,如今局势暗潮云涌,虞家这些年没少被参,定然是头等要查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时候保持中立才是。”
虞景峰眸色暗了暗。
参什么?当然是参他虞景峰会拥兵自重,参他有异心,参他觊觎皇位。
“何况三个皇子同时下狱,父亲以为此时得利的是谁?”
没错,年纪符合的皇子还有许多,但是真有才能且合适的人就只剩下李仲宴和顾锦铎两个皇室血脉,李仲宴行事低调,自然不会被怀疑,那么就剩下顾璟铎了。
“父亲,一步错,便是步步错,虞家能有今日,是您和叔叔在边关拼杀,用军功换来的,女儿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守护一方百姓安定便已足矣。”
虞栖迟知道虞景峰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皇帝要将几位皇子重新洗牌,官家人人自危,还得多做几手准备才是。
虞栖迟也开始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局势中让虞家站稳脚跟。
如若这次还是让李仲宴成了太子,那岂不是一切还是按照原轨迹进行?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成了白费功夫?
不,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一定是改变了什么,只是还未到时间。
如今众皇子能有资格同他争夺太子之位的就剩下十五皇子,但……
这一顿饭,桌上的人除了小阿霖和不喜政事的叔母,都有些心不在焉。
百家忧愁百家怨,虞家是因为前途而愁,沈家却是因为保命而愁,虽说这外界还不知道沈玉有了身孕,临安王也只是暂时被关起来。
但是先前两家已经定下亲事,这街里街坊的都知道,这真叫他骑虎难下,每每想到这,他都想把沈玉打死。
此时的沈玉在房里急得团团转,现在她被禁了足,不能和外界联络,想找虞栖迟帮忙都没法。
明明她马上就能嫁入临安王府,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