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顾锦铎。”
听到这话顾锦铎却笑了:“你总是太容易生气了,吃颗蜜饯冲冲味儿。”
虞栖迟看着顾锦铎递来的蜜饯,咽了咽口水,他倒是懂得拿捏的。
虞栖迟一把拿过顾锦铎手里的蜜饯:“天色已晚,顾小王爷还是先请回吧,至于你所说之事,三日后给你答复。”
顾锦铎看着虞栖迟离去的背影,晚风吹拂着她的衣摆,被发带束着的头发随着风起舞,就如同凉亭里的这株绣球一般,美丽至极。
“小姐,顾小王爷已经走了。”柒吾在房外道。
“嗯。”
虞栖迟翻了个身,用手枕着头,想着顾锦铎的话,也许不无道理,原先她想的是把十五扶上位置,但或许一个还未有经过污秽的会是更好的选择。
若真想化险为夷,盟友暂时不便起冲突。
夜里
“小姐,陆公子现在在后门,说想见您。”门外传来了柒吾的声音。
陆延?这么晚来找我?不是刚送走顾璟铎怎么陆延又来了?
虞栖迟无奈地想: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让她睡了嘛。
虞栖迟从床上下来,将刚放回去的那件外衣重新拿下来披上,和柒吾一同往后门去了。
陆延仍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身姿修长,在那棵大榕树面前显得更加瘦弱,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棵树,不知在想什么。
虞家的宅子朝向不好,虞栖迟的院子后门总是有风灌进来,虞景峰担心虞栖迟身子羸弱受不得凉,便让人花重金从城外将这颗榕树移到这里,有了这颗树,虞栖迟的院子确实宜居了不少。
“陆夫子,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陆延闻声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之时,陆延慌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觉得原先有多少话都已不重要了,看见她已觉得心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栖迟觉得有些站不稳,才开口道:“陆夫子,这么晚该不会是来此处同我罚站的吧?”
陆延抿了抿唇,似咽了一下口水,快步上前抱住了虞栖迟。
仿佛有一股风拂过,很冷,紧接着虞栖迟整个人被笼罩在陆延的怀中,两个人近到,她能感受到陆延身上的温度,刚刚的冷意一下子就不见了。
此时的虞栖迟其实已经有些傻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傻傻站在那里被抱着。
“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定,来看看你。”虞栖迟只觉耳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气息吹得她有些发痒,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陆延赶忙放开了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嗯,陆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虞栖迟闷闷的开口,因陆延突然又离开,连带那点温暖也不见了,冷风一下子倒灌,虞栖迟不自觉的抖了一个哆嗦。
陆延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批到了虞栖迟的身上,又帮她将头发拿了出来理好,“以后出来披肩外衣。”
“那陆大人下次可以选择白日里来。”
“前些日子林大人朝堂上递的那些,约摸着是上回你从我手里拿走的证据吧,此事牵扯甚广,现下朝中人人自危。临安王的叛国之罪必然是逃不了。”陆延又道:“今日半晚宗人府有风声放出,原在几位皇子入狱后第一番审问过后,皇子们情绪都很不稳定,都声称要见陛下,说有其他二人狼狈为奸的证据,陛下正头疼着。”
虞栖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陆延讲朝堂上近来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
虞栖迟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低头在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望进了虞栖迟的心里。
真好看啊,这眼睛。虞栖迟想着。
“你到底将东西给了谁?你又同什么人在做什么?”
“入秋了,夜里凉,你出门也要多穿件衣裳,不然会受凉的,要是受凉了,又有很多女弟子要伤心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你的安危才是第一要紧的。”陆延微怒,他虽知面前的这个女子断然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但他,还是会担心。
“听进去了,陆先生,放心吧,虞家定然会避其锋芒,让陛下忘记虞家的存在。”
陆延抬手轻抚在虞栖迟的头上,手掌传来的温度,让虞栖迟觉得有些热。
“你就不能”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陆延改了口:“马家的宴会你还是要去?”
“这么担心的话,要不然你到时候来救我不就好了。好啦,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白连安那个家伙回师门到现在还没回来,要是受伤了,都没有个神医给我治病。”
天杀的,虞栖迟发誓是在开导陆延,但是好像陆延却越来越生气。虞栖迟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