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虽说立马就被封锁了,但难免有风声会顺着暗线流出去。
“小姐,小姐!”
“何事如此慌张?”虞栖迟揉了揉眼眸,她这睡得正香呢,被喜儿给吵醒。
“宫里出事了,”喜儿拿着密信道,“您上回提到的那个太监爬上了龙床了,这是赞蒙给您的信。”
什么?还真爬了。她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虞栖迟接过信,上头歪七扭八地写着救我两字。
“还真的是会寻刺激,喜儿你马上派人去牢里告诉文宗晔,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这个太监开不了口。然后让人告诉赞蒙,就说她前几日发现这太监手脚不干净,让人把他关起来了,其余的一概装无辜说自己不知道,剩下的李仲宴会解决的。”虞栖迟将密信递给了紫鸢,紫鸢接过就放到了烛火上点燃,扔进了香炉里。
“是,奴婢这就去办。”喜儿出去了。
“小姐,您说这人爬龙床是要干什么,他很容易被发现啊。”紫鸢奇怪地问。
“不怕他只爬龙床,就怕他为了什么而爬的龙床。”虞栖迟道。
紫鸢不理解她家小姐的话,但小姐说的必然是有道理的,便也点着头附和,“小姐说的是,那小姐,你说九王爷也会出手,那他会怎么解决啊。”
“他啊,估计直接灭口吧,安抚住他那个父皇的情绪,趁此机会将怡昭容推上去,同莲妃抗衡,然后加快和亲的步伐,估计明天这和亲的名单就会公之于众了。”
这掖孛王真的是蠢得可以,孝丰帝可没有龙阳之好,若是李仲宴没能把此事安抚下去,别说和亲,公主都得死在邺都。
还真觉得自己背后是大金,就如此有恃无恐吗,若是真的动了气,怕是见不到隔天的太阳。
“那我们是不是等明天的结果就行了?”
“嗯,虽说这太监给我们惹了麻烦,但好歹就这件事而言,李仲宴同我们是一个战线的。”虞栖迟躺回了榻上,闭上了眼,“我们就静观其变,反正这水不会殃及我们,看戏便罢了。”
“可是小姐,您上次说要将公主纳入自己营帐,若是九王爷把他的人送到赞蒙手里,那我们?”
虞栖迟并没有睁眼,“嗯,若是事事亲为,那我不得累死,何况一个敌国派去和亲的驸马,如何能轻易让一个从众多兄弟间厮杀活下来的公主信任?若是他能用真心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个正室的地位,若是走错路,远在邺都的李仲宴可帮不了他。”
哎,远嫁的苦。
“原来如此。”紫鸢将床旁的帘帐放了下来。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天际的时候,皇榜上被贴上了告示。
百姓们围着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诶,这和亲怎么不是公主嫁给王子皇孙,而是选个公子去当上门女婿?”其中一人问道。
“我上次听衙门一个衙役说,宫里头的人不想要这和亲公主,就打算派个人送去,给打发了。”旁边一个卖柴郎说道。
“不对,”另一个梳着发髻的书生反驳道,他看了眼周围,然后轻声道,“我可听说了,昨晚掖孛的送亲队里有人干了一件惹怒皇帝的事,估计是因为此事才这样安排的。”
“啥事?”
“啥事?”
“闲杂人等不要在此喧哗,莫要传播不实谣言,违令者斩。”此时旁边的县令出声制止了这一讨论声,百姓们也因此散了去,毕竟牢饭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小姐,告示出来了,那位被提拔为郡王,后日启程去掖孛,赞蒙说出发前想见您一面。”喜儿一看到消息就回来禀报了。
“让她安心待嫁,时机到的时候我会去见她的。”
“是。”
“牢里那个如何了?”
“确实没能张口,只不过文公子找到他时,就已死透了,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兰音道。
“动手挺快,也好,免得让我们的棋子暴露人前。”这次虞渊送来的熏香很是对虞栖迟的胃口,她不爱那些浓艳的味道,素爱这种淡雅之气,“吩咐下去照往常行事,一切待科考过后再说。”
“是。”兰音领了命转身出了院落。
天气渐渐回暖,院里的桃花开得正艳,一阵风拂过,花瓣从枝头跌落,在空中回旋着,最终落在了一旁的池水中,泛起一阵涟漪。
“落花不语空辞树,流水无情自入池。”虞栖迟趴在窗台上,喃喃道。
送走了掖孛公主,举一切照常,若说有何不同,那就是孝丰帝前些时日突感疲乏,总觉着身子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适,太医院也只道皇帝是过于劳累,加了些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