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大少爷怎么来这里了,他并不清楚,总之不是来找自己的就对了。
金毛推开一边的仆从,说:“月,外出几个月你还真忘了你姓什么了吗?”
禅院月说:“我记得家主把我除名了,我早就不是禅院家人了。”
金毛垂落的发丝遮去眼底几分戾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独占欲:“就算是,那也是本少爷的狗。”
“你要记住你的本分。”
“……”
就说这大少爷不懂人情世故了,禅院月懒得跟他计较。
“哦。”
“所以你来干什么。”
近乎平静的语气,是对禅院家所有人的不在乎。
禅院直哉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对方想自己了。
抬着下巴倨傲道:“我跟老头子说了,只要你肯低头求我,就让你回本家当我贴身侍卫。”
“本少爷知道,你身体弱,所以只用给我端茶倒水就行了。”
行了,谢恩吧。
本少爷亲自来到这儿告诉他,一定感动的要哭了吧?
当初非要跟甚尔哥厮混,可他是怎样的人!
早就抛下月走了,只有自己,只有他直哉才是月的最终选择。
不可舍弃!
禅院直哉闭着眼睛想入非非时,禅院月已经走了。
他脸色骤沉,心底又惊又恼。
这人竟敢完全无视本少爷!
“站住!!”
身体快过思绪,直哉当即催动术式闪至禅院月跟前,一把攥紧对方手腕。
“月,也就本少爷肯给你机会,你难道愿意在这破乡下地方流浪吗?!”
禅院月瞪了他一眼,高专可是给了他另一个“家”的地方,这位禅院少爷是真的不分场合的诋毁。
包括自己。
可是他偏不回去!
“直哉少爷,我喜欢高专,相比之下,禅院家才是牢笼。”
“我当年被凌辱、殴打时,从来没有人挽留我留在禅院家,巴不得我死了滚出去。”
“你又当什么烂好人?”
直哉心头猛地一慌,原以为随口抛出的条件便能哄对方随自己回去,反倒将人惹怒了。
他攥紧人不放,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的强硬:“你要是想要,我下令所有人都听本少爷吩咐,哪个杂鱼惹你,你随便杀了就是。”
禅院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你这句话来的太晚了。”
直到自己真正脱离禅院家时也从未听过。
“直哉大人,这是禅院家的咒具寄存单。”
禅院直哉咬了咬后槽牙,本来老混蛋允许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顺便锻炼一下他的处事能力。
要是因为月的事耽误了,说不定又会冲着自己发什么脾气。
他冷哼一声,去处理咒具的问题,两人背道而驰,禅院月回到了寝室,心底是对直哉说过的话。
这样做……真的对吗?
禅院月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被褥遮住眉眼。
直哉特意来高专寻他回本家,本已是这位大少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如今竟连自己的要求都愿答应,他暗自惊叹,猜不透究竟是谁能磨得这位矜傲少爷改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