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丸吞下后,血液交融即可催动那双生命格,而沈云漪那天生双生命格本就被那前朝太子命格弄的阴阳不衡,此番若是再多一个,更是难以压制。
“我知道。”沈云漪撇头拍开殊兰的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劝我。”
殊兰眼神冷了冷,但也没再劝阻,良久,才叹气开口:“不值得。”
沈云漪淡淡开口:“那我怎么还那些东西?不是你教我的吗,人和人之间,只有公平才能平等,最后左右是要离开的,到时候也不欠他的。”
“……你这个逆徒。”
殊兰突觉当初的教导好似有些问题,但又说不出来,只能挥了挥手:“也罢,也当我送你一份新婚之礼,日后出现问题,我会帮你处理。”
“不都是你处理的吗?”沈云漪默默道。
“啧,我真是多余同你说。”殊兰有些别扭的甩下这句话,又丢了个药瓶过去就欲翻窗而出。
但离开前,她还是仔细叮嘱道:“你若是怕,就把那药吃了,对那房事也有几分好处。”
闻言,她顿时一噎,拿起那药瓶,倒了些在手中。
那黑色药丸小小的,同那手里的那个别无二致。
但还未等她细细查看,门外又传来了响动,她似是有些慌乱,坐回床榻上,抬起团扇遮面。
哄闹声传入房中,但只有一瞬,随着门一开一关,那起哄声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渐渐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沈云漪耳边只有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和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此时,红烛灯花爆开,噼啪一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云漪……”穆昭野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隐隐的醉意,“你,饿了吗?”
沈云漪一愣,抬眸看他。
那团扇后眼睛明亮,穆昭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喉结滚动间不敢再看。
“倒是……有些饿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莫名有些恍惚。
她真的摆脱沈越川,成功嫁到穆府了。
到此时,这个念头才格外清晰,加之方才她看到的那东西,她心情顿时松快了很多。
微微侧头间,她笑着开口:“手也好酸,穆昭野,你还要我举着这扇子到几时?”
此言一出,穆昭野手腕微动,倒也不知是酒意上涌导致的,还是其他,他耳根子越发红。
“云漪,你当真愿意嫁我?”他手掌蜷缩了下,但还是抑制不住那手腕的颤抖。
沈云漪蹙了蹙眉,只觉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
她如今都坐在这里了,还能跑了不成?
“这扇子,你卸还是不卸了?”
这话沈云漪不知落到穆昭野耳中是什么意味,但他看着是开心的。
“自然是要卸的。”他低笑,手指接过那团扇的细柄,而那细柄,在他手里好似有千斤重。
方才移开,那团扇就“啪嗒”一身掉落在床榻之上。
空气寂静了一瞬。
沈云漪眨动双眼,与之对视,瞬间,穆昭野似是被那眼神吸住一般,再移不开视线。
“这妆……可是有些奇怪?”她被那炙热的视线烫的有些心慌,抬手摸了摸脸。
但那手还未触及脸颊之时,就被穆昭野抬手牵住,他声音柔柔:“很美,夫人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
夫人?
沈云漪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改口的快。”
穆昭野似是移不开视线,抬手抚上沈云漪脸颊,额头靠近,低声询问:“那夫人可告诉我,今日为何不开心?”
“没有,没有不开心。”沈云漪轻轻蹭了蹭穆昭野的眉心。
昨日酒楼偷听的那一番话确实让她有些莫名的情绪,但这些在看到那扶光暗榜时就已烟消云散了。
“骗人,你惯会说谎的。”穆昭野手指一点点下移,轻轻勾住沈云漪后颈,另一只手一点一点拆着她头上发饰,“不是因为你母亲,是因为什么?聘礼不够?还是起太早不高兴,还是……”
沈云漪似是不想回答也了,也不想被揣摩,抬手间,轻轻揪住他的领口,凑上前稳稳堵住那张不断开合的唇。
这招,也是她和穆昭野学的。
很有效果,很快就安静了。
似是饿的,她又轻舔了下穆昭野那有些僵硬的唇角,微微后退,抬眸开口:“我说我饿了,可以不问了吗?”
“饿了……”
穆昭野默默重复了一遍这话,有些僵硬的起身,一趟趟的搬着吃食过来,最后,甚至将桌子都搬到了那床榻边。
沈云漪自是也不客气,一点一点的将那些花果往嘴边送,全然忽视了那一直盯着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