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跟着你,我想这样。”
男人恢复了冷淡的样子,但凑近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抹细微的笑意留在眸中,久久不散。
天色已然彻底被墨色侵蚀,窗外楼宇间璀璨的灯光交相辉映。
沙发上,两人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端坐,对面的电视小声讲着异国语言。
“主人,你不回去睡觉吗?”安至手里揪着流苏,身子微微朝那人倾斜几寸。
“许尔安。”
怔愣一瞬,安至乖乖改口道:“许尔安,你不去睡觉吗?”
“还不困,你先睡吧。”
闻言,安至转头,疑惑地眨着眼睛,许尔安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转头,同样疑惑,等见到前者眼神向下飘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占了人家的“床”。
男人猛地弹起,眼前却一黑,摇摇晃晃站不稳,安至则眼疾手快把他扶回来坐好。
“不舒服了吗?”安至关切地摸着他的额头,双手上下摸索着,像是想找出具体不适的部位。
许尔安慌乱拂开他的手,把身上的衣服扯紧了点儿,轻咳一声,“我没事,你要不然……进屋睡?”
“你也一起吗?”安至双眼亮了亮,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冒着淡淡的绿光。
许尔安气恼地瞪了一眼,别过脸不看他,语气不大自然,“当然不是了!”
“哦,原来不是啊。”安至失望叹气。
男人偷瞄一眼叹气的某人,嗫嚅道,“你先别急,等我恢复记忆。”
“说什么呢,没听清。”安至耳朵凑过来,歪头等着他重复一遍。
许尔安将人轻轻推开,而对方也不恼,笑着将他扶起来,“谢谢许尔安,但是不用啦,你得好好休息才能快点恢复记忆!”说着,男人被推着进了房间。
“你真的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临关门时,门缝里飘出这句话,半掩着的那张脸叫人看不清神色。
“什么?”
“没什么!”门“砰”地关上。
站在门外的安至摸摸鼻尖,心情颇好,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边扑上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细微的声响吵醒了沙发上的人。
“柏大哥这么早就出门啊?”安至揉着眼睛看向边套外套边往外走的人。
男人面色凝重,动作不停,微微侧脸回道:“嗯,朋友说牡丹状态不大好,我去接它。”
本来还睡眼朦胧的人动了动耳朵,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起身,“有我能帮上忙的吗?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闻言,柏见深安抚地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会直接带它去宠物医院,你再休息会儿吧。”
说罢,男人走出门,安至低着头站在原地,面露担忧。
听见他们说话声的许尔安从卧室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呆呆站着的人。
“怎么了?”
“哦,牡丹状态不好,柏大哥去接它了。”
“哦……”
诡异地安静了一瞬,许尔安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瞥见窗外晦暗的的天色,在玻璃杯接触到嘴唇的前一秒,随口说着:“你还是去卧室补觉吧。”
“好。”忧心着牡丹那边情况的安至下意识地回应,实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回过神的他望着靠在岛台上的人,气色好了不少,面色红润,疲惫感消去大半,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走进房间,躺在刚刚被收拾平整的床上。
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意外,公寓的沙发长度刚好让安至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里面,加上陌生的环境,他这一晚睡得不算安稳。
安至小心钻进被子里,上面还残存着刚刚起身那人的余温,清新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更多的是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很快又老老实实盖好,将被子蒙过头顶,不留一丝缝隙。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紧绷而疲惫的神经逐渐放松,擂鼓般的心跳被平稳的呼吸声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