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呀，”阿比盖尔一边往前走，一边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慢吞吞的钱多多，对钱多多招了招手微笑，“你那有什么适合小孩的东西吗？”

钱多多想了想，打开拼夕夕页面一看，防摔儿童不锈钢餐盘，盘子底下画着卡皮巴拉的卡通图，一共有三种款式，分别是二格餐盘，三格餐盘和四格餐盘。

二格餐盘是二十一乘十五厘米，二块三毛九一个，钱多多立刻下了单，微笑着把东西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阿比盖尔：“你看这个东西怎么样？大小正适合小孩！大人来用这个反而会有点小。图案也可爱，是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东西。”

阿比盖尔有的是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认同钱多多的话，就向他问：“多少钱？”

“二千三百九十铜币。”钱多多立刻回答。

阿比盖尔想了想，又把手揣进兜里，数了数自己带出来的钱，随手把一个钱袋子丢给钱多多问：“买一个，够吗？”

钱多多数了数，满脸微笑，兴高采烈，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还有多的呢！”

阿比盖尔有些高兴，停下脚步向他问：“那还有类似的东西吗？”

钱多多连连点头，一边介绍另外两种类型的同款不锈钢餐盘，一边把东西从兜里掏出来：“这是一个三格餐盘，上面有鸡腿和卡皮巴拉的形状，一个只要三千八百九十，这里还有一个四格餐盘，上面也有鸡腿和卡西巴拉，也只要三千八百九十。”

“能给我打折吗？”阿比盖尔把东西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东西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了，忽然想要省钱，看向了钱多多，似笑非笑问。

这话只是试探，但意思是真的，如果不行也没什么关系，虽然不能省钱，心里会有点难过，不过并不影响什么。

阿比盖尔和钱多多都清楚这些，但钱多多想了想，还是打了折：“看在您是个老顾客的份上，打折当然没问题，三格餐盘和四个餐盘一个都只要三千，您看怎么样？”

“那你收六千，把三格餐盘和四格餐盘都卖给我，”阿比盖尔微笑，虽然很想省钱，但是不太敢相信钱多多居然真的会打这么大的折扣，因此依然试探，“剩下的钱还给我？”

阿比盖尔对钱多多伸出了手，钱多多把六千铜币数了过去，把钱袋子还给了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看了一眼钱袋子里的钱，发现确实没有少更多，莫名突然觉得钱多多还挺诚实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好笑的，因此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钱多多虽然不明白阿比盖尔为什么笑，但感觉阿比盖尔的心情不错，也就没问什么，只是默默数钱，默默收钱，并把钱揣进兜里。

院长把阿比盖尔和钱多多带到了教室附近，他们站在教室门口，院长把门推开了一点，里面正在上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底下是一群学生，学生正望着讲台，老师滔滔不绝，有些学生困得不行，几乎已经趴在桌上，有些学生精神抖擞，后背笔直，好像一根几乎要从地上窜出去的火箭，还有些学生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像一群嗡嗡嗡的苍蝇。

教室最后面摆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垃圾桶，垃圾桶上面是个书架，稀稀拉拉放了一些广告宣传册、每日报纸、免费杂志之类的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比较便宜，走在路上偶尔会有人送，所以就拿回来摆在书架上充门面了，总比空着好看些，学生们玩的时候也可以随便翻翻，也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识字和阅读能力。”院长对阿比盖尔小心翼翼笑了笑说。

阿比盖尔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无可不可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餐盘递了过去，对院长吩咐说：“正好这里有三个，你改天组织学生们考场试，前三名一人拿一个，就当是奖励了。”

院长接过去，兴高采烈说：“那可太好了！能拿到奖励的学生一定很高兴！以后他们会更加认真努力读书的。”

阿比盖尔切了一声，有点讥讽的样子，声音依然温和，脸上微微笑着，像一朵即将被风打散的蒲公英：“没天赋，再怎么读也是一样的，拿不到第一就是拿不到第一，蠢货也不能待在这，何必给他们那种抓不到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说到这里，阿比盖尔脸上的神情忽然淡漠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把脸往旁边转了过去，有点烦躁，又无可不可说：“希望，一种最能吸引危险的东西，我看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阿比盖尔的兴趣一下子像是被泼了冰块似的冷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叹了一口气，转头走了，因为是顺着走廊走的，这条走廊上不止一个教室，所以很快到了下一个教室门口，又停了下来。

院长推开了门，阿比盖尔往里看了一眼，这个教室里面的老师的声音异常沙哑，院长解释说：“我们没有多少资金，平时生活都捉襟见肘，所以老师除了有空又有钱的有知识的志愿者，就只有领着微薄薪水的那几个固定的老师，要负责的东西很多，要说的话更多，一天两天还好，休息休息也就恢复了，时间长了，声音就哑了，休息也好不了，就变成这样了。”

阿比盖尔点了点头，向钱多多问：“有什么好吃又便宜，还能缓解嗓子疼痛沙哑的东西给他们？”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打开拼夕夕页面，花零点九九买了十三颗一包的甘草金桔糖，下了单从口袋里掏出来，拆了包装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