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想吃酒么?”
“当然想!”
“把瓜卖出去。”
“卖多少?”
“一个是二两,两个是三两。”
“才三两?”卫灵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地望着我道:“二哥,要不你现在赊俺一个吃罢?这天寒地冻的,找哪儿去买这稀罕物去?莫说二两一个,便是二十两一个、二百两一个,有钱也没地方买去!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一个二两,两个才三两?这不是半卖半送么?”
“正是半卖半送。”我点头。
卫灵之更加疑惑了,嘟囔道:“二哥你没病吧?虽说是从地里变出来的,但这大西瓜如今这时节可是好东西!想那皇帝小子,怕是从娘胎里出来,正月里也未吃过大西瓜!你送给别人吃,不如送俺一个吃。俺还会领你这份情。”说着,便要敲开一个,被我拦住。
他呶着嘴,又死乞白赖地凑近我:“二哥,就赊俺一个吧。这都快到晌午了,俺进城后连口水都没喝,渴得紧。到时回军营后,俺找小沅子再借二十两,给你瓜钱,行不?”
“不行。”我一脸严肃,道:“这俩瓜必须要一起卖出去,而且是只卖给银春娘。”
“银春娘在哪儿?”卫灵之东张西望的瞅了瞅,“二哥,你打什么鬼主意,能不能直接告诉俺?”
“这宅子便是她的住处,你一吆喝不就出来了。”
“卖瓜嘞。”卫灵之不情愿地吆喝起来。
“大声点。”
“卖瓜喽!”卫灵之气呼呼地朝那大门口走去,扯着嗓门大声吆喝。
“卖瓜喽!卖西瓜……”
“谁这么吵?”不多时,那大门打开,从里走出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她打量我们一眼,轻斥道:“你俩是干什么的?在我家小姐门前鬼鬼祟祟地吆喝什么?”
“卖西瓜喽!”卫灵之瞪着眼,抱着西瓜走到那丫鬟面前,“大姐,买个西瓜吃罢,一个二两银子,两个三两。”
“二两?”丫鬟蹙眉,“太贵了吧!”她嘴里说贵,却把两个瓜都拍了拍,又问:“甜吗?”
“不甜不要钱。”我说。
“等下罢,我去问问小姐。”
卫灵之便抱着瓜蹲在门口等,我也站在一边。
又过一会儿,那丫鬟陪着一个相貌娇俏的女子,从门里探出头来。
“卖瓜的,抱进来吧。”那小姐说:“你,在外等着。”她指向我。
卫灵之抱着瓜进去,我对他说:“如果只要一个,便杀一个瓜让她们尝尝!”又低声交代他几句。
卫灵之点头,不到半盏茶,卫灵之出来,叉着手道:“二哥,那俩娘们全晕倒了。”
我点头,然后走了进去,让他把门从里面栓了。
只见厅堂里两个女子都已伏在桌边,人事不省。桌上两片啃了一半的瓜皮还湿淋淋地搁在那里,但余下半个已经变成石头。另外一个还翠绿得很。
“二哥也真是,两个臭娘们,敲晕她们便是,费这么大的劲,把俩大石头变成两个大西瓜,还让俺抱上老半天!俺还差点吃了一块,要不是看那娘们晕倒……”
他咕呶个没了,见我默默瞪他,便嘿嘿一笑,挠头道:“现在怎么办?”
“把她们先移到柴房去,莫让人发现。”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到各屋看了看,问他:“还有别的下人么?”
“应是没有,俺没看见。”卫灵之说。
他刚将两人拖进柴房掩好门,外面就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与卫灵之相视一眼,接着便听到跳下马的脚步声,然后过了会儿,大门被敲响,声音粗犷:“杏儿,开门。”
“二哥,怎么办?”卫灵之顺手抄起菜刀。
“急什么。”我把菜刀夺了,在他耳边交代几句,他不情愿地点点头,依言躲进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