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过两天会去看望陈老师的。”李安言收回手,朝云照慈祥地笑笑。
“嗯好,我今晚回去和我妈说。”云照点头,“李老师再见。”
“再见。”
看着李安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教学楼楼梯拐角,云照才回头看向徐一珩,“李老师怎么会认识你?”
徐一珩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以前读初二的时候,云照经常在qq空间里吐槽数学好难,物理抽象,化学看不懂。
她翻开课本两眼一黑,实在不能理解本就讨厌的英语字母辗转出现在其他学科里成为新的含义再次跑来折磨自己。
虽然当时两人已经不对头,但云照似乎忘记在好友圈里躺平的某人,所以没有删掉徐一珩,徐一珩还可以刷到她的动态,只要不点赞不评论就不会被发现。
恰好徐一珩这三门成绩都不错,毕竟是常年霸榜年级前三的存在。
看云照为不熟悉的知识点苦恼,徐一珩倒是颇为上心。
当年他们几个连廊的班级是一个物理老师教的,徐一珩是他们班级的物理课代表,几乎每次去老师办公室领试卷都会提前到,找出写有云照名字的那份。
徐一珩针对云照薄弱部分做了许多总结,包括知识点和错题集。
国庆小长假之后,他捧着三本笔记本来到陈友叙的办公室,拜托陈友叙带给云照。
陈友叙还没说话,隔壁的李安言就一脸震惊地看着徐一珩,听他神情自然地表明这是专门给云照写的知识点。
毕竟在学生时代,男女生关系一近,就会传出暧昧新闻,况且陈友叙是云照的亲妈,这个长得蛮帅的小男生还挺大胆。
但出乎李安言意料之外的是陈友叙看起来非常欣赏和感激这位同学,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喊他晚上来自己家里吃饭。
徐一珩知道云照讨厌他,所以只是表面点头,他并不会真的去陈老师家里吃饭。
不过真正令李安言更吃惊的还是这位帅哥甘愿做一个好事不留名的人。
徐一珩再三拜托陈友叙不要告诉云照这是他准备的东西,依照云照那个性子,一旦听说这本子是徐一珩拿过来的,肯定立马扔出去一里地。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陈友叙确实如徐一珩所愿,没有告诉云照那些专属总结是来自徐一珩。
云照只当是她妈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好心给的,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房间暑假上被她好好珍藏的“老师好心知识点”是来自她旁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
徐一珩不止来那么一次,几乎每次大考之后都会捧着几个笔记满满的本子往陈友叙办公室跑。
李安言后来因为好奇问了陈友叙一嘴,问她怎么看这个男生。
陈友叙只是淡淡叹了口气,说她不想参与进两个小孩子的感情中,身为母亲,她确信云照并不喜欢徐一珩,甚至在她每次餐桌提起徐一珩的时候,云照都会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
而对徐一珩这个小孩,陈友叙也并不觉得两个人之间是所谓的“早恋迹象”,毕竟徐一珩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心性脾气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云照到底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徐一珩闹掰的,陈友叙不清楚。
不过她倒是清楚,这么多年徐一珩为了和云照和好,确实做了许多云照不知道的事情。
“发什么呆呢?”
云照伸手在徐一珩眼前晃了晃。
徐一珩猛然回过神来,同云照对视上,云照眼睛里还残留着红血丝,睁得很大,带着一抹疑惑。
“没什么……”徐一珩摇了摇头,想起刚才云照问自己的问题,“李老师他……我以前问过他关于写作的东西。”
“哦,那他记忆还挺好。”
云照见他不愿说太多,也就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徐一珩点头笑了笑,附和云照,“嗯。”
下午三四点,天气要暖和些,两人绕着操场走了两圈,听着校园里周一准时响起的铃声,响了两次。
云照没说话,徐一珩也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度过短短半天时间。
回去的时候,在路口边上碰见一辆卖糖葫芦的小车,云照多看两眼,徐一珩就买了两根给她。
云照道谢后接过一根。
咬破糖浆外壳,一股酸甜味道席卷口腔,云照突然咧嘴笑了笑,扭头对徐一珩说:“以前我外公就爱在冬天给我带回来一根山楂糖葫芦,我妈不让我多吃,但外公觉得一年四季就吃那么一季,多吃点能有什么大事。”
徐一珩忽然一顿,手里还捏着一根草莓糖葫芦,他垂眸观察云照的神色。
小姑娘嘴角扯笑上扬着,眼睛里却含着泪。
豆大的珍珠悬而未坠,将云照眼前景象模糊一片。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糖葫芦,山楂是去核的,所以可以痛快地嚼着山楂果肉,她努力扬起嘴角,“好吃!”
元旦假期结束,云照外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云照、徐一珩以及谢新陈三个人,一个也没抢到回学校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