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强对,势力渐弱。
他气息混乱,凭着所炼妖力强撑,咬牙切齿道:“想不到,你们凌云剑宗的人挺能装啊,一伙人,演我一个?!三打一,公平吗?!”
“拜托!先前二对一,我说什么了?”华苓月本欲再上一记药粉,给李坤迷晕带下山,想想又没法扛着他,只好作罢。
她扭头,朝肖华伸手:“你高阶缚灵绳用一下。”
肖华躲开,狡辩道:“我怎能有那种高阶法器?”
华苓月:“少来!我身上唯一那条还是别人求我治病换的。当时问了来路,就是你给的。快点!危急时刻,别逼我跟你内讧啊!”
肖华不情不愿地捏诀,双指划过腰间储物袋:“去!”
灵绳应声,索出如风,冲李坤飞去,极其敏捷绕开他的抵抗,李坤被猝然缠身,避无可避。
服下药,化开灵力,浑身痛感未散。华苓月被孟织搀着,来到李坤面前:“现下,感觉如何?”
李坤撇开眼:“......”
华苓月忍疼,扯出个笑:“我就不信,人多势众还打不过你。”
李坤长输一气:“......”
他被绑着,绳上符文不断压制,越是动用妖力抵抗绳子收的越紧,视线挨过眼前五人:“我当时还纳闷,柴房带走阿幸时,怎么能那般容易?呵!原来你们是装弱,引我上钩。”
华苓月:“师兄总说自己了解我,难道不知,你我相识十余载,我也了解你吗?”
李坤挑眉:“你若真熟知我心性,在看到我修习妖法时,怎么还那般震惊?”
若论及那一瞬间的震惊,华苓月想说,她更惊讶的在于,他还活着,他从火海里活下来了,而非他所习是妖法。
“不管怎样,你这臭屁自大,定是刻在骨子里,此生不变的。我若不这样做,你怎可能吐露事情原委呢?”华苓月说罢,示意方便眠和温时终将人带走:“有劳两位师兄。”
两人突然行礼,华苓月不知是何意味,也回了一礼。
五人暂且收押阿幸,又拴着一个李坤,拖拖拽拽,下山了。
半个时辰后,才见到拆放门口,破去结界的慕挽星。
“慕师兄,我们压着李坤回来了。那蛇妖还在......”
温时终正说着,慕挽星余光落在他身后:“看见了。”
“走走走!问他干吗?!他一个考核人,不会插手。”这话任谁,肖华,孟织谁都能说,可偏偏是华苓月说出的,听上去似有责备和嗔怪的意味。
几人没作声,将李坤带进去。华苓月刚路过他眼前,就被他拽住手腕,那玉镯无意间被压了上来,冰凉冰凉的。
华苓月迅速甩开,眼睛却是没看他:“师兄可要自重,拉拉扯扯作甚?”
他将手中桃木剑递过来,温声道:“你的剑。”
华苓月觑一眼剑上的手。
手背上,轻微血痕晃在她心里,她转了一圈,丝滑绕开:“我胳膊有伤,抬不动,给孟织吧。”
这句还是她人已经走进房,像丢垃圾似,扔出来的。
慕挽星:“......”
孟织看着他的目光,落在华苓月的背影。眼神之复杂,不免令她有些替华苓月操心。
她笑笑,抢过剑:“师兄放心交给我吧。”
慕挽星:“......”
柴房亮起烛光,以华苓月为首的五人,正对被绑在柱上的李坤。
华苓月揉了下眉心,略有为难道:“接下来可能少儿不宜,几位如果有谁,看不下去,麻烦出去一小下,过后,我会将事情原委转告。”
八卦,是人性第四大本能。
几人皆是好奇心作祟,谁也没动弹。可才没到半刻钟,就都红着耳根,一脸羞愧难忍地快步跑出,还顺带上了柴房,恨不得将门窗全部堵死。
温时终一言难尽:“看来我之前同王记所种‘痒病’,也是华苓月所为?”
孟织:“想干嘛?少扯这些!”
“别多想,我只是没料到华师妹一个女子,敢行此等事,还挺...出人意料。”温时终一瞄无所事事,却面色沉重的慕挽星,身后肆笑之声放荡:“慕师兄,你不好奇,里面发生什么吗?”
慕挽星淡淡道:“她又给人下药了。”
四人怔愣原地,本还以为是距离太远,他没听到,结果竟是他对华苓月所行所性,心中有数。
“不是吗?”慕挽星道
温时终都不知道,该不该回:“......昂。”
慕挽星看看天色,眺向几人跑来的方向:“再过几个时辰,就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