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羽点点头,声音都有些打颤:“没关系的……你可有受伤?”
巫瑶道:“箭都射在你身上了,除了你,没人受伤,我与赤水灼云都没发现暗处有人,你怎么发现的?”
“听到弦声,北苑营的箭手,从前是我训练的。”
巫瑶简直不可置信,开玩笑呢,你这幅弱柳扶风的模样,训练出整个南荒都大名鼎鼎的箭手来?
重羽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震惊,闷笑道:“没想到吧,最初父亲想重整北苑营,命我与大哥一起筹划,便生出了做一支弓箭队的心思。”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相信的,他今日那一手隔空拿人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平日里不见重羽动手,不鸣则已,一鸣便惊人。
只可惜,从前箭术卓绝,如今却再难提起长弓了。
“奚容公子也是个文武全才,会音律,会射箭,会诗词歌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巫瑶打趣他。
重羽轻笑:“惭愧。”他的手虚弱无力,整个人半靠在巫瑶的怀里,却担心会不会压到她的伤口,便自己挪动。
“少乱动了,你如今不疼是因为用了药,再挣出血来后半夜可要疼的睡不着了。”巫瑶阻拦他,找了个软些的垫子垫在自己腹部,两个伤员相互依偎,都在担心对方。
“和巫瑶共乘一车,纵使没有伤在身,也难甘心入睡。”他人虽虚弱着,胆子倒比平时大了。
“你惯会装些可怜模样罢了,早知便叫赤水灼云把你背去他的车里。”
重羽皱眉,有些委屈:”白日里你明明应下我了。”
“你只说要和我坐一辆车,没说什么时候坐,也没说坐多久。”耍赖皮嘛,她最会了。
重羽无奈:“巫瑶……”
两人在榻上依偎,渐渐的,巫瑶有些困意,靠在车壁上,回应重羽的声音越来越小。
重羽将被子抽出一半盖在她身上。
夜里风凉,车里弥漫着药香,两个人依偎而眠。
半夜重羽被冷的半梦半醒,睡着便做些不太好的梦,索性睁着眼睛不再入睡了,巫瑶轻浅的呼吸声在耳边传来。
重羽轻轻动一下,她便下意识抬手压住他,叫他不要乱动,重羽只得无奈的维持一个姿势,她的手放在他颈前,成了这漫漫长夜唯一的温暖,撑着他熬过苦痛与寒冷。
……
白日赤水灼云前来探望,见巫瑶脖子歪着便问:“你怎么了?”
巫瑶道:“落枕了,你去看看他吧,我去外头透气。”
前面车上的伏衍瞧见她的模样便嘲笑她,飞身落在她身旁,问道:“看来昨晚境况不太好啊?”
巫瑶歪着脖子,懒得瞪他,气的揪天马的尾巴毛玩:“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有这么多无妄之灾吗,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伏衍无辜道:“你将脖子睡歪也要怪在我头上,天理何在啊?”
“少啰嗦了,还有多久到汤谷啊。”
“三日吧,比预想的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