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羽。”巫瑶起身，递给他一杯清酒，“不必如此。”

重羽望向她，眼角因怒气看起来有些泛红，倒是很少在他脸上看见这般失态的模样。

晏然站在后头一句也不敢多说。

“重羽。”巫瑶望着他的眼睛，将清酒递给他，二人对视之中，重羽逐渐平息，才将酒接过来。

巫瑶看着那坐在地上的女姬道：“你对我有意见，无论是你，还是你一族，若有不服，尽管来战。你们氏族之间常有以剑术切磋解决纷争的习惯，今天不如一起上了，省得日后再叫我听见这些闲言碎语。”

那女姬疯狂摇头不敢应下。

巫瑶皱眉：“不跟我打，你是更想去镇守幽都山？”

“不！我不去！我哪也不去！”女姬似乎被逼急了，慌忙站起身来，跑到白心溪面前跪下，“白姐姐，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剑术不好你是知道的，你替我打好不好！我不想去幽都山！”

晏然生气：“恶心的话是你骂出口的，比试却要别人帮你上，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巫瑶头疼的很，她刚才遥遥瞧见亭子里青丘族长和一众长老正看热闹，这事若不处理妥当，落得个重羽以权压人的名声便不好了，真是难搞。

“我同意你请外援，你甚至可以请三个人，与我斗三次，赢一次，你便不用去幽都山了。”

“阿瑶……”重羽抓住她的衣袖。

二人纠缠的袖子被巫瑶一个转身顺势藏在身后，她道：“一刻钟后，演武场见。”

人群一阵喧哗，唯有那被唤做白心溪的女姬两眼放光，握着长剑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一下子就应了。

还有一些不服的女姬原本不打算站出来，毕竟重羽已经放了狠话，不料那严氏女姬竟直接将人揪出来求，这下不承认也不行了。

偏殿外，晏然和十昀坐在殿外台阶上。

晏然叹气道：“我好担心啊，白心溪家里世代从武，那一手好剑法耍的中安王都夸奖过，阿瑶才接触神族剑术不到一年啊……”

十昀托着腮：“我觉得没问题，我相信瑶瑶姐。”

“你们在南荒，究竟是做的什么营生，外面的传言越来越难听，我回怼的时候都没有证据。”晏然哀怨。

十昀想了想：“这不能说吧？”

“为什么不能说？我是外人吗！反正传言那么多，就算从我嘴里说出去的也不一定有人信，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十昀眼神转了转：“真的吗？”

“你告诉我的话，我让公主府的小厨房做你爱吃的，你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瑶瑶姐以前在幽都山到处杀人的！”

……

殿内，巫瑶束起碍事的长发，在镜子里瞧见坐在桌子旁的重羽神色郁郁，回过头，朝他走过去。

“还在想？”

重羽抬起头，眼角有些殷红，语气听起来格外破碎：“……对不起。”

“为何向我道歉？”巫瑶坐在他面前，倒了杯茶递给他。

重羽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道：“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是我请你来青丘，却叫你大庭广众之下遭受非议，是我不好，阿瑶。”

巫瑶知道他心中所想，怕他自责的钻牛角尖，道：“一，我是受晏然邀请来的，二，你答应我不会再让我遇见刺杀，没答应不让我被人说闲话，这不怪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重羽攥紧了茶杯，没说话，只是垂了眼眸。

“何况，我的身份也不止在青丘惹人非议，若不是伏衍管我太紧，早在伏氏我就该经此一遭，或早或晚，与你们谁都无关。”她语气轻轻，“你今日不该因我而罚那女姬，日后传出去，会被人诟病青丘少主在继任前便以权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