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晔搁这儿拿我来拉别人的好感呢。
在外面演得像二十四孝好男人,人后根本就不这样。
莫秉烛倒是挺表里如一的,我没病的时候他躺着发呆,我病了他躺在我帐篷里发呆。反正一天到晚就是发呆。
看来看去,几个人当中只有宁无忧靠谱点。他整天都在干活。虽然制药主要靠的是医修,但是他至少态度很积极。
十天后,宁无忧终于带来了“血清”的消息。
他感谢严晔的“万物灵通”,找到了制药突破口,灵驹血液里果然有某种物质能够抵抗疫病,减轻症状。
哎哟气死我了。
这是我想出来的好不好?
不过算了,有药就行。
我服药之后,立竿见影地有好转。原本鼓起的筋都消退下去,疼痛大大减轻,表面上的银色纹路虽然还在,但是摸不到下面蠕动的东西了。
很快我就能下地行走。
又过了不到三天,我就能自己跑着跟莫秉烛回终虚庭了。
回去之后我又观察了几天。
“脱发”是我最害怕的后遗症。
幸好我的病情没有进展到这一步,头发刚有几缕泛银,特效药就来了。
饶是如此我也没法接受。
我好好一个妙龄少女,居然白发了。还不是那种一头如瀑银丝的白发,是有几缕白了。
“这不就是银灰色挑染吗?”严晔安慰我,“很好看啊。”
“好看什么!?从背后看像老太太啊!我要把它染黑了。”
“周周你的品味是不是有点土……”
严晔见我变脸,马上又道,
“我知道有个理发店不错。在符箓部。下次带你去吧。”
从马场回来之后,严晔就不再避讳跟我单独见面。
他是设计好了剧情的。
从他告诉宁无忧、莫秉烛和医修们的话,我甚至能拼凑出一出“竹马天降”的浪漫爱情喜剧。
他一开始不跟我见面,是因为他的身份。
我与他之间有一道鸿沟。
这次马场偶遇,他怜我病弱,产生了保护欲。照顾我时,又回忆起儿时两小无猜、甜蜜童真的种种,很自然地产生了感情。
这么狗血的心路历程,我的蠢师尊居然不觉得假。
我真的要怀疑他个人情感经历了。
但凡感情经历丰富一点,都不会信严晔这种鬼话。
哎,这样也好。
至少我跟严晔见面,不会再被怀疑。
严晔与我分别前,把一个储物袋交到我手里,里面是“赭”的碎片。
“宁无忧的。”蝰蛇的头从他肩膀上探出来,嘶嘶地朝我吐信子,他微笑道,“他一直忙着治病救人,警惕性差了点。被我逮住机会调包了。”
宁无忧忙着治病救人,救的是陌生人。
你小子女朋友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居然能专心致志地偷他的东西。
“……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我只能这么说。
“过誉了。”严晔谦虚道,塞给我一张块牌,“记得去符箓部看看。我们要抓紧时间,对下一个目标动手。”
他走之后,我仔细看了看他给我的令牌。
这令牌应该是广告牌,不停发出细小的声音,听着像是“青丝净发社欢迎您”。
这个修道界居然还有“净发社”。
甚至设在符箓部。
不得不说,我真的有点好奇了。
我考虑再三,还是没理严晔的邀约。
我叫了白晨钟一起去,说最近有点小钱,请她做个发型。
她也是个一穷二白,只会扎马尾辫的剑修,听都没听过“净发社”,一脸崇拜地问我:“你的头发是在那儿染的吗?好美丽好邪气。”
“……不是,我要去把它染黑了。”我说,“现在像老奶奶。”
“你的审美怎么这么差?”
白晨钟怎么就跟严晔有共鸣呢?
我莫非就吸引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