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漪给了我一块新令牌,相当于SVIP卡。
净发社的人对我和白晨钟态度极佳。
我们两个对着造型图册挑发型、色号时,店里的符修又是泡养生茶,又端来点心水果。
李玄漪一直在旁边坐着。
看得出,她在符箓部非常有威望,净发社这些符修甚至有点怕她。
“这个黑色和那个黑色有什么区别?”我拿着图册问白晨钟,“看着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符修马上凑过来解释,“这个是星云黑,那个是青黑。”
“名字不一样?”白晨钟疑惑。
“好了,你下去吧。”
李玄漪冷冷开口,那符修吓得一哆嗦,声都没敢吭就走了。
“星云黑有一点灰调,在阳光直射下会闪烁细碎的光芒。青黑色在阳光直射下泛青,时间久了会略微退黄。”
李玄漪对我解释道,
“这两个太花哨,看着廉价。你不适合。就染纯黑色吧。”
见我连连点头,李玄漪又笑了笑,夸我“真乖巧”。
我开始染的时候,白晨钟还在旁边纠结发型。
我让她快点选,中午我们还约了尧莘一起吃饭,别让人家等。
我们现在跟尧莘混熟,也不再叫她“师姐”了,都是互相叫名字。
最后白晨钟也没挑明白,让发型师给她选的。
我等开始染发了才发现,不是把白的那几缕染黑,而是所有头发都要染。
李玄漪在旁告诉我。
“没有人的头发天生就是纯黑色,多少会有点泛黄,或者是褐色。要全部一起染,颜色才会均匀。”
我悄悄观察了她的头发,确实黑得很均匀。没有发黄、变白的头发,也没有一根开叉,每一根都黑亮柔顺。
看来就算是最简单的黑发,也要花很大力气打理。
修道界染发步骤和现代差不多。
染完之后,净发社的匠人给了我一块符箓。
它是纯黑色的,和我染的颜色一致。符文暗刻在内部,外面看不见。染完发之后,每个月用这块符箓固色一次,就可以一直维持目前的颜色,相当于半永久了。
这个好方便啊!
“前辈,可以教我这个吗?”我马上腆着脸问。
李玄漪冷冷摇头,说这是商业机密,我要是来符箓部,就可以学。
我只得放弃。
白晨钟剪了个帅气利落的狼尾短发,气质和之前那个老实本分的剑修截然不同,一看就是那种会笑着说“姐姐把心给我吧”的直女骗子(褒义)。
我们结账时还在商量,下次要带尧莘来。
李玄漪在旁静静地看着我们,忽然叹了口气。
我马上看向她,感谢了几句。
她摆手说:“无妨,小事罢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我和白晨钟身上停留了更久,忽然道:“我原先也有一个形影不离的挚友。看见你们二人这般要好……禁不住想起她。”
听这微微感伤的语气,她朋友是过世了吗?
“如今我与她再也不能见面了……”
李玄漪只流露片刻的真情,很快又客气道,“也罢,你们走吧。下次记得和朋友一起来。”
我对她口中的“挚友”有些好奇,不过见她情绪不佳,也没敢追问。
中午,我们去了膳药部。
尧师姐的店经营有方,人越来越多了。
她见我和白晨钟过来,立即挂上“闭店”的牌子,给我们上了一大盆卤牛肉和两份鸡汤面。
“明年大考已经开始填报意向部门了。”
她坐到我们两人面前,双手紧绞,罕见地有点紧张。
“我在考虑报哪里……”
“你这么厉害,肯定要报第一大部封疆部啊!”
白晨钟说起这话,本来应该毫不犹豫。
我还记得她大考前每天都在念叨“必上封疆部”。
如今她得愿以偿,在封疆部也呆了快一年,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热情。
我知道她现在压力很大。
封疆部人多,竞争险恶。
一位仙尊手下弟子至少百人,想出头实在太难了。
白晨钟虽然努力,但天赋不算拔尖。之前在浣尘仙尊手下就不受重视,没多久又换一个师尊,更加混不熟。她经常觉得前路茫然。
我读研那段时间也常陷入类似的困境。
所以对她的心情非常理解。
“喜欢哪里就去哪里吧……”我诚实地告诉尧师姐,“人生在世,快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