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会意道:“没事,你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只能先把散修出入□□给他,然后在附近找尹梦鹤。
我一个个野营帐篷搜查过去,心里埋怨这人不靠谱,怎么还给我找个如此麻烦的事情做。
不过转念一想,尹梦鹤是纵横部首座。纵横部相当于外交部,喝酒应酬其实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喝晕了也算工伤。
再转念一想,他作为外交部的负责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喝晕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都快搜到终虚庭边缘了,正准备打道回府,就看见不远处还有个迷彩帐篷。用探查术一看,尹梦鹤果然在里面,而且是醉醺醺的样子,面色酡红,衣冠不整。
成何体统啊!我在心里发出莫秉烛的声音。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撬开帐篷禁制,走了进去。
近距离一看,尹梦鹤长得国色天香,男女莫辨。他在外交分明吃得开,说不定也有长相的优势。
“尹首座。”我用一根手指推推他,因为他道袍上有污物,不知道是不是吐的。有点恶心。
“要给终王陛下祝寿了。”我耐心道,“您醒醒酒,换身衣服去吧。”
我说到这儿,赶紧开始翻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应该有他能穿的大码黑色道袍。虽然与节日氛围不搭,但是比他这身好。
埋头翻到一半,我忽然被一股大力推翻了。
等回过神来,尹梦鹤已经像床厚被子似的覆盖在我身上。他黑色长发像蛛网般散布着,皮肤白皙似雪,面色酡红,眼睛半睁不睁的,透出醉酒的迷离朦胧。
这是真喝多了。
我赶紧推他:“尹首座,没空闹了哈。快起来去给终王陛下祝寿。”
他恍若未闻,唇角勾着邪魅的笑容——不是文学修辞,是真的邪气又魅惑——然后他揭开了我的面具,低头亲我。
STOP!STOP!STOP!
我心里终于亮起红色警报。
不对,这人好像不是喝醉了,是吃错药了啊!
谁啊这么缺德!
感觉不太像严晔干的。严晔肯定会下毒杀人。下这种药对他来说没收益。
尹梦鹤长这么好看,可能是觊觎他美貌的人干的。
那也不对啊,他在纵横部诶,他的工作就是勾心斗角,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地喝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燕平芜下的吧。
毕竟这个药没什么杀伤力,又能成功让尹梦鹤错过祝寿,引起陛下不满。
燕平芜据说也觊觎首座位置,只是上面有个年轻有为的尹梦鹤压着,一直没什么希望。
那也不对啊!
燕平芜明知道他吃了药,还把我叫去找他,他不要命了?回头我非手撕了他不可。
“真好,真软……”
我稍微分神思考了一会儿,尹梦鹤已经乱动起我的衣服。吓得我猛踹他一脚。不过首座毕竟是首座,这种时候也战斗力不减,轻松握住了我的膝盖。
“你叫什么名字,小东西?”尹梦鹤在我耳边吹气。
不行了。
我目前心态介于难绷和害怕之间。比起害怕,还是难绷多一点。
如果这是个肥头大耳的猪头男,我应该会很害怕。但尹梦鹤从长相到台词都很像乙女游戏男主,我有种走错了片场的感觉,很难绷得住。
也幸好是这样,我还能冷静思考。
“尹首座,你之前跟谁在一起,喝了什么东西,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我耐心地问,一边在储物袋里摸索传讯令,把情况秘密传递给谢池春。
谢池春很快回道,已经请求支援,正在往我这边赶。
还是御王司靠谱。
“喝了酒。”
尹梦鹤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修长的手臂伸向旁边,道袍滑落得更多了。他取来一个小玉壶。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他把酒全倒在我身上。
等下我真的要让燕平芜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我闻了闻,这酒有股甜味,像荔枝、蜂蜜混合的味道,应该是果酒。
药是下在这个里面吗?
不太像啊,它闻着没什么不对劲。
其实这个时候,我还完全不慌的。
一来,尹梦鹤情况不算严重,他没有暴力行为,也能正常沟通,我只要稳住他就行。二来,我已经给谢池春传讯,御王司的支援很快会到。
不过短短一分钟内,形势就有了变化。
帐篷外传来一阵遥远的巨响,紧接着,近距离传来人声。
“……出口炸开了,我们要杀进去……”
“人质呢?”
“在里面呢,要检查一下吗?”
完了,这好像不是性犯罪。
好像是自杀式恐怖一袭击啊!
这些人炸开了散修区的出入口,还挟持首座作为人质,是要逼迫终王达成什么协议吗?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我看着尹梦鹤,他对外界全然无知,像动物一样摇头摆尾,亲热地蹭我。
现在只能靠我了。
“玩个游戏吧,尹首座。”我强行按住惊恐,“你把我藏起来。如果能让外面的人找不到,就奖励你……呃,你想要的东西。”
“唔……”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慵懒地起身,“好像有点意思。”
他随手拍了拍我。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变形,周围一切都变大了,皮肤上传来温暖的、痒痒的感觉,两颊伸展出白色的须须。
尹梦鹤眯着眼,举起我打量:“那就奖励我一只小猫咪吧。”
我被他变成一只白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