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浴月湖没呆多久。
莫秉烛把我交接的情报取走,然后去见终王了。他除了魔域情报,肯定还有段念、申夏的事情要跟终王谈。
我心里急得不行,又不敢立即给严晔去信,只好照常上课。
上课时,我发现道术课的老师没来。
部中首座出事,他第一个赶着去殿丞那里自荐。
太过分了。
当然,我没资格说他。毕竟我是罪魁祸首。
一年之间死的首座太多,课上有不少年轻人都在阴谋论。
有人说是魔域的算计,也有人说是终王的远见。
我当然没有参与这些讨论,而是一直在揣摩“赭”的事情。
按照分工,严晔应该会及时回收段念、申夏的“赭”。
那目前“赭”的碎片是八块。
剩余四块在封疆部、刑狱部、炼丹部、阵法部。
封疆部就不说了,众部之首。
部中所有仙尊都有首座级别的实力,更别提封疆部首座本人。我根本不想沾上这位。
刑狱部首座万里波,我接触过两次,他的实力也很夸张。
星河竞渡时,他作为桨手,速度与莫秉烛接近。这说明他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只差一步飞升。
炼丹部、阵法部的首座,实力肯定弱很多。
但丹药、阵法不是我了解的领域。如果他们有任何保命、替身、幻化的手段,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我当天就开始通过阵法课、药毒课,了解这两位首座的情况。
因为两门课的老师分别来自阵法部和炼丹部。
这两个东西对我来说都很枯燥。
阵法课就是几何学、拓扑学。
我每次一上课就两眼发直,大脑放空,什么都听不懂。
药毒课倒是偏文科一点。
如果是传统中医学,我肯定没问题。
可惜炼丹、配药都得动手做实验,而且是非常精密的化学实验。我不擅长。
我在这两门课上苦苦挣扎。
晚上,阴云密布,无星无月,空气沉重得吓人。
严晔来找我了。
他果然带着两个新的碎片。
“你这地方太难爬了,早点搬家吧。”
他也是御剑来的,平时的金狮、鸾鸟座驾太打眼。
“我明年就回现代,搬什么家。”我没好气道。
严晔看着我,似乎有点哑口无言。
“……那明年要是回不去呢?”
回不去就把你小子给剁了!!!
我在心里骂人。
怎么想,穿越过来是他的错。
我按照标准流程,规范操作,对出土文物进行修复。
要是我操作有问题,和我同组的导师、师兄师姐早就穿越了。
肯定是严晔这个间谍、国宝窃贼,不知道怎么进了工作间,然后碰到了文物,进行了不当操作,导致我们俩穿越。
当然,现在不能追究这个。
严晔还有用。
我还有把柄在他手里。
无论是假扮星姑,还是穿越者的身份,如果他鱼死网破,全说出来,我这点修为肯定逃不出终虚庭的制裁。首先莫秉烛就饶不了我。
要是我直接问穿越前的事情,可能会跟严晔撕破脸。
所以我对穿越的缘由保持缄默。
同时,我还保守了另一个秘密,严晔应该是不知情的。
此刻,我把他拿来的碎片,先绘制下来,编号记录。
严晔看着我操作,好奇地问:“对了,你就不怕我给你的碎片是假的吗?”
我诧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