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晔这个贱人。
我知道他可能想分散莫秉烛的注意力。
但他是个贱人。
他说了一通让人误解的话,然后拂袖溜了。留下我,被莫秉烛骂个狗血淋头。
“我们是清白的。”我坚称道。
“孤男寡女,衣冠不整,何来清白?”莫秉烛站在门口训斥我。
他怎么能站这里骂呢,会引起邻里围观的。能不能保护点我的隐私啊。
“师尊,你进来吧……求你了……”
“休得胡言!”莫秉烛生气地说我,“上次便告诫过你,万万不可……”
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我的元阴了真是求求你了。即便我一年后走了,这份尴尬也会永久留在我心底里。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终于进门了。
我火速锁门,掀开被子,抬手示意床上。
“……这是何意?”莫秉烛的瞳孔都缩小了,无言看着我。
“床。”我力证自己的清白,“特别干净。”
“……别的地方呢?”
“身上也整洁卫生。”我说,“但是这个就不能给你看了。”
“我说这些……垃圾。”他嫌恶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到处堆砌的杂物。那些也很干净,只是东西多而已。
莫秉烛是极简主义者,浴月湖的屋子里完全没有家具。我不一样,我是极繁主义者,要把所有空隙都填满才有安全感。
“我今天就收拾。”我糊弄道。
“你和严首座在做什么?”他冷冷质问。
“学习。”我心虚地说。
他的目光马上落在我书桌上。
巧了,我桌上正好放着药毒课的教材。
“师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赶紧挤过来拦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他越过我,伸长胳膊,直接将那本书捞了起来,翻到被我折角、做了大量笔记的那一页。
“你何时开始对毒药感兴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眉毛皱紧了。
“……这是想干什么?”
他把书转过来对着我。
我看见教材上面是迷情剂……不对,是某种令人坠入幻境的丹药。
“哎!前段时间拾花节不是大规模中毒吗?我担心此类事件重演,所以一直在研究。”我解释道。
莫秉烛略有些惊讶。
“你有心了。”
这纯属放屁。
我只是在翻教材,想找到严晔之前用在李玄漪身上的药。
“我还以为你要下给严晔。”莫秉烛放下书,淡淡道。
我呸。
下给严晔,严晔不下给我就算好的了。
为什么在莫秉烛心里我是这种人啊?
他要是真觉得我饥渴,就应该在我面前多穿几件衣服。在饥渴的女人面前穿这么点,说明他自己才是个骚东西。
“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尽管内心骂了一堆,翻了几百个白眼,我表面上还是老实巴交地回答。
莫秉烛张了张口,又陷入沉默。
“罢了。”过了会儿,他问,“你这次情报交接,感觉如何?”
啊?
“呃,感觉不错……?”我不解,“很顺利。”
“嗯。”
我意识到,他想问的肯定另有其事。
不过他不说,我也不主动提,就这么傻傻看着他。
“和你交接情报的人。”他终于说了,“……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我的内心忽然变得平静。
“哦。”他轻声问,“还有呢?”
“别的……没注意。怎么了?”
和我猜的一样。
他关心星姑的现状。
他甚至等不到我上晚课的时间,刚跟终王汇报完工作,就跑来这个他根本不愿意踏入的杂乱陋室,急迫地追问情况。
“对方看着还好吗?”
这是个重复的问题,不符合他一贯的干练严肃。
我看着他愁眉紧锁的样子,忽然不忍心再糊弄他。
“看起来很好。”
我尝试深吸一口气,但是无论如何提不起这股劲,听着像是哽了一下,
“健康又完整,语气也很轻松。那位密探在魔域的潜伏工作应该一切顺利,师尊不必担忧。”
“好。”
莫秉烛说话仍很简短,但是听起来已经松了口气。
我在心里做了简单的考量,随即脱口而出。
“我下次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