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只要他——牢牢抓住孟隐这唯一的弱点。

“既然如此。”陆砚再度开口，“我们谈谈条件吧。只要你真的能帮古越守住那份数据。”

陆砚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平静，“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孟隐深吸一口气，“我要你继续我们的婚约！”

陆砚没有丝毫犹豫：“好。”

孟隐一愣。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强行按捺住疯狂地心跳：

“……我要你把那份婚前协议作废。”

陆砚还是一口答应：“可以。”

可是，看着毫无情绪波动的陆砚，不知为何，孟隐反倒焦躁不安起来：

“——我要继续住回你的小公寓，和你同居！”

陆砚依然没有拒绝：“行。”

孟隐颤抖着。继续提出一个又一个要求：

“我要你陪我出席各种宴会。”

“我要你教我跳舞……”

“我要你吃我做的饭……”

陆砚全都答应了。

回答的速度快到仿佛根本没有经过思考。

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了交易的筹码。

孟隐喘息着。孟隐颤抖着。

孟隐应该高兴的。

因为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

而手中攥住的这一切，都已经他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没有反应？

为什么？

为什么陆砚眼中，连愤恨都不见了？

“陆砚。”孟隐突然说，“我要你继续爱我。”

陆砚顿住了。

良久，他轻笑一声。

“现实一点儿吧，孟少爷。”陆砚平静道，“我对自己的控制程度，还没达到意识层面。既然是交易，双方自然需要坦诚。

孟隐。我不想骗你。”

啪嗒。啪嗒。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孟隐的眼眶滴落。砸在陆砚的领带上，晕出两朵深色的水花。

陆砚看着落泪的孟隐，却面色如常，无动于衷。

“好……好……”孟隐轻笑，“真不愧是陆总。这么有契约精神。你说的，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吧？”

陆砚：“是。”

“好啊。”孟隐松开孟隐的手腕，双手撑在陆砚耳侧，低语，“陆先生。那就陪我□□吧。”

陆砚的瞳孔终于微微震动起来。

压抑。

细微。

可孟隐还是看见了。

孟隐再次笑了起来：“怎么。陆总不愿意？”

陆砚静静看着他。忽然，他伸出双手，搂住孟隐的脖子。

孟隐瞪大了眼睛。

未及反应，那熟悉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陆砚柔软而冰冷的唇，贴上了孟隐的唇瓣。

焦灼。恣意。

……攻城略地。

孟隐仿佛被控制了一般，脑海中原有的所有思绪尽数化为乌有。

他下意识伸手垫在了陆砚的脑后，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一吻结束，陆砚轻喘着松开了孟隐。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终于荡起了涟漪。

“你要在这里上我吗。”陆砚伸手拨开孟隐垂落的碎发，摩挲着他的脸颊。

孟隐喘息着，未曾回答。

“就当是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陆砚平静道，“换个地方好不好？”

“……”孟隐的声音已然嘶哑，“你想在哪。”

“这里所有的客房，都已经被包下来了吧。”陆砚道，“孟扰那老狐狸，定是要你在这个酒店里搞定我。对不对？”

否则，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信息素失控到这种地步，竟然连警报声都没有。

就连走廊上的信息素阻隔剂开关，都被关闭了。

孟隐不语。

“看来我们又要在客房里做了。”陆砚道，“孟少爷。选一间吧。我说过。”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

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房内甚至没有开灯。

只有冷气毫无节制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黑暗之中，衣料摩挲声沙沙传来，伴随着亲吻与低吟。月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探入，落在床上，化为一道光线。

突然，那道光线中闯入了一只骨节分明、冷汗涔涔的手。

随即，另外一只手紧覆其上，紧紧握住。

床单被修长的手指抓出道道褶皱，一次、两次、三次——

那只大手突然用力，将握住的那只手拖出了光线区域。

隐匿于黑夜中，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陆砚的双眼也终于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他坐在孟隐腰腹上，低头看着孟隐，已然脱力。

“刚刚，你已经提出了你的要求。”陆砚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轮到我了。”

握在他腰上的那双手握得更紧了：“你有什么要求。”

“两个要求。”陆砚看着孟隐，“第一个要求。我可以继续履行婚约。但我不会公开承认陆家与孟家的联姻。陆家与孟家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果我就这样承认两家联姻，舆论一定会对陆家不利。我不能拖陆家下水。”

“……”孟隐说，“好。”

“第二个要求。你必须保证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永远不会从你这里外泄。”

陆砚轻声说：“如果这份数据外泄，导致古越集团毁于一旦——孟隐。

我作为陆家的罪人。

会立刻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