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深夜,陆砚的诸般模样,孟隐一点儿也不曾得知。
因为,就在他对陆砚诉说了他的思念后,陆砚不知为何,毫无征兆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再打过去,陆砚便直接挂断,再也不接了。
思来想去,或许陆砚是真的不想见他吧。哪怕是他的声音,都不想听见。
就是不知,这一夜自己不在身边,陆砚睡得好不好,香不香。
过去的几天,他们夜夜缠绵在一处。倏然离了他,孟隐只觉得这个小公寓里也不再有往昔的温馨与祥和。
到处都空落落的。到处都是陆砚的影子。
好想陆哥哥……
好想陆砚……
孟隐形单影只,静静躺在床上,睁着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一语不发。
房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空气中残存着青草信息素的气息。
孟隐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就快了,他们的婚礼。
自从二人订婚之后,孟隐便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盼望着婚礼的到来。
在回归孟家之后,孟隐更是疯魔了一般,期盼着他们的婚礼。
他已经失去了陆砚的心,现在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形式,将陆砚留在他身边。
对于孟隐来说,婚礼已经成为了一个执念。好像只要过了这一关,他就真的能够永远拥有陆砚。再也不分开。
可是现在,孟隐却知道,他所需要担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其中最为紧迫的,莫过于他的阿尔法亲爹,孟扰。
那份数据,还被孟隐攥在手中,不曾交给孟扰。
早在那场认亲的生日宴开始之前,孟扰便已经开始向他索要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只是,当时一切尘埃未定,孟隐如何肯给。
当初尚未认祖归宗,孟隐心有顾虑,不给也情有可原。可现如今,他已回归孟家,更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被正式宣告为孟家继承人。就连陆砚,也因为他手握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而被迫妥协,不得不委身于他。
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理由推脱了。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孟隐却仍然不能交出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
而且,还要防备着任何可能的人,将数据泄露出去。
其中包括蓝海棋。
因为陆砚明确地告诉过他,一旦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外泄,造成陆家难以挽回的倾塌,陆砚作为陆家现任掌权者,难辞其咎,会立刻以死谢罪。
这个结果,孟隐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已经习惯了陆砚陪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无法想象,如果陆砚真的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该如何承受?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很可惜,孟扰却不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清晨,孟扰再度给孟隐发来了邀请。
邀请他去茶室,续一续父子亲情。
孟扰当然不是真的为了续什么父子亲情。
当父亲当成孟扰这样,哪里还有什么父子亲情可言?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从孟隐手中拿到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
没有这份数据,那控制住古越集团的就只是一个孟隐而已,与他孟家毫无关系。
至于孟隐。他的确是孟扰亲自设立的继承人。可是,这不代表孟扰就甘心让整个孟家都被这么一个刚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所控制。
孟扰喜欢喝茶。他在很多常去的地方都建有专门的茶室。
公司、老宅、临时住所,甚至是他数不清的情人家里。
这一次邀请孟隐的茶室地点倒还算可靠。是孟家老宅的茶室。
孟隐虽然已经回了孟家,可他仍然不喜欢住在老宅里。
时至今日,竟不曾回来住过一晚。
当然,孟扰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便也无人在意。
孟家老宅的茶室,是孟扰布置得最为用心的一间。孟隐一走进去,就见满眼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
阳光通透,四面墙壁错落有致地挂着诸多名家字画。
宁静、淡雅。
十分适合品茶会客。
若是进入茶室的是个懂得品鉴的妙人,或是有求于孟扰的访客,定会啧啧称奇一番,然后称赞孟扰的品味之高雅世间难寻。
很可惜,孟隐既不识货,也不有求于孟扰。他根本没有学过这些。
他只一眼就看见了茶室中央的那张茶几。孟扰就坐在茶几的对面,面前摆着茶具,微笑着向他招手:
“小隐来了,快过来坐。尝尝我泡茶的手艺。”
说着,孟扰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开始泡茶、斟茶。
孟隐根本没看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一眼,只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孟扰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