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古越集团当时顶住压力，没有更换系统，其他的金融公司也一定会纷纷跟风。

这就是深渊科技那次宁可推迟发布会，也一定要陆砚亲自到场的原因。

也正是这一点，让陆砚意识到，他针对的可能不仅仅只是古越集团。他的目的可能是国内整个金融市场。

为什么呢？有什么目的呢？

信息安全相关的业务，市场如此庞大，绝对不只是金融相关的行业而已。不少企业都有各自需要的保密资料。为什么这段时间来针对的却都是金融市场呢？

古越集团曾经开会讨论过这件事情。有人提出，蓝海棋针对金融市场，可能只是巧合。

或许地鼠真的就是因为投资失败，所以仇视金融市场，在国内进行报复。而在金融市场陷入混乱的时候，也最适合护航科技这样的小公司开始上位。所以，蓝海棋可能并不是针对金融市场。

他可能只是将金融市场作为跟护航科技扳手腕的踏板而已。

他最终针对的或许是护航科技。

毕竟蓝海棋，他终究是计算机从业者。

为什么非要针对金融市场不放呢。

没有道理呀。

至于珊瑚。他从来就跟蓝海棋不对付，宿敌的名头炒得可谓沸沸扬扬。

或许他是看到蓝海棋在古越集团的发布会上吃瘪，见识到了世上有孟隐这号人物。蓝海棋输给了孟隐，而珊瑚就想借此证明自己比孟隐更强，从而达到间接打败蓝海棋的目的。

所以才有了这次源源不断的进攻。

这个分析确实说得通。

如果以上的种种巧合都成立的话，的确有这种可能。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而陆砚顾忌的，就是这种可能。

蓝海棋和珊瑚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搅乱国内的金融市场。

一开始，珊瑚并未出面，而是借用地鼠来制造恐慌，削弱护航科技的公信力。

而在这个时候，深渊科技趁虚而入，取而代之，将蓝墙六号推入了公众的视野。

他们做得的确很成功。现在金融业内部，谁没有听说过蓝海棋和蓝墙六号呢？

如果地鼠能够成功将恐慌扩大，那么，蓝海棋就会借着上一次的发布会，借着陆砚的背书，将蓝墙六号的影响力扩展到最大。

陷入恐慌之中的金融业从业者，为了保全自身不受地鼠的侵害，极有可能会使用深渊科技的蓝墙六号……

想到这里，陆砚心中一紧。

深渊科技——是卡利亚的资本控股。

到了那个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如果深渊科技真有什么问题呢？

国内金融业还不被一举重创？

就算对方打算长线隐藏，信息泄露这种事情也是防不胜防。

如果真是这个解释的话——那么现在，珊瑚锲而不舍攻击古越集团数据库的原因就有了。

他跟蓝海棋是同一个人嘛！

蓝海棋的目的，自然也就是他的目的啊！

上一次发布会上，孟隐的横空出世，导致他们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现在转而对付古越金融，可能也不仅仅只是报复而已。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搅乱，甚至是控制金融市场——

那么削掉古越这颗金融界的龙头，一样可以达成目的……

陆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古越集团与孟家从前并未结怨。

真正开始结怨，是从陆书被绑架那次开始。

那么，孟扰一开始……为什么会让孟隐过来盗取数据？

他对孟隐……就这么有自信？

陆砚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孟隐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陆哥哥——”

“我问你。”陆砚开口打断孟隐，“珊瑚有没有从你那里盗取过数据？”

“……”孟隐的声音一顿，缓声道，“陆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只说有没有。”

“……”

陆砚伸手扶住身侧的椅背，紧紧攥住，指节都在发白：“——珊瑚攻击过对不对？”

“……”孟隐承认了，“是。”

但是，他立刻补上一句：“他没有盗走！古越的数据在我这里很安全——”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砚猛地拔高声音，又猝然闭上眼睛，缓解脑海中因疲乏与情绪激动带来的阵阵晕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还瞒着我！”

“陆哥哥，你别担心。”孟隐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听着像是起身朝外走，“数据很安全，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到数据！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陆砚的呼吸开始不稳，“是我疏忽了，是我没想到——珊瑚这么想要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一时间攻不破我这里——自然会想别的办法——

珊瑚自从开始作案以来——盯上的目标无一例外全部损失惨重，从未有过哪怕一次失手——他现在盯上古越了——”

“陆哥哥——”

啪。

陆砚挂断了电话。

陆砚扶着椅背，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脑海中的眩晕勉强压住。

珊瑚是个祸害。

绝对不能留。

一定要在孟隐被孟家吃干抹净之前——让他彻底废掉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