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视线一瞥,瞥见少年脖颈上贴着的淡粉色欧米茄信息素抑制贴。
原来是个年轻的欧米茄。
只见那欧米茄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接过行李箱,想要把书包重新绑回箱体上。可拿到手里才发现,书包背带已经彻底断裂。
有温鹤站在一旁看着,年轻的欧米茄愈发局促慌乱,红着脸,着急忙慌地拖着行李箱、抱着书包就要离开。
可书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分量极重。青年身形稍显单薄,背带断裂后更是无从着力,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
越是僵在原地,青年越是局促不安,脸颊红得透彻。
“请让我帮忙吧。”温鹤笑着,单手轻松拎起那只沉重的书包,“你去哪个登机口?我送你过去。”
“哦,谢谢你,先生……”
“叫我温鹤就好。温暖的温,仙鹤的鹤。”
“好的,温先生,我叫杰米,就是这个登机口……”
温鹤顺着杰米指着的方向抬头望去,赫然发现杰米所指的,正是自己的登机口:“你也是这个登机口吗?那很巧了,我也正要从这里登机,可以帮你把行李一起带上去。”
杰米满眼感激地看着他:“太谢谢您了,温先生!”
“不必客气。”
就这样,温鹤一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帮杰米拎着书包,杰米则拖着行李箱,紧随在温鹤身后。
褪去最初的窘迫,杰米渐渐展露开朗的性子,主动和温鹤闲聊起来:
“温先生也是搭乘航班去往华国吗?”
“是的。”温鹤应声,“有些工作,需要前往华国处理。你呢?”
“我母亲是华国人,我一直跟着父亲住在格兰特。”杰米笑道,“这次格兰特的夏令营结束了,我打算回华国看望母亲,和她一起过完剩下的暑假。”
“很棒的安排。”温鹤笑道,“我从未去过华国,但一直听闻华国地大物博、风景秀美。虽是这次过去是工作交流,但我对华国的一切都满怀期待。”
“真的吗?那太好了!”杰米深灰色的眼眸瞬间亮了,“我虽然不在华国长住,但每逢假期都会过去小住一段时间,对华国还算熟悉。如果温先生需要向导,我很乐意效劳!”
二人一路闲谈,一同登机。
刚上飞机,立刻就有空乘人员迎上前来,笑道:“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见杰米拖运行李格外费力,脸颊微微涨红,空乘贴心提议:
“需要帮您放置行李吗?”
“不用,谢谢。”温鹤礼貌笑道,“我来就可以。”
说着,温鹤抬起双臂,轻松将杰米的那只书包放在了头顶的行李舱。
随后,又将他自己的小行李箱也放了上去。最后,他朝杰米伸出手:
“来吧,我帮你放。”
杰米看着温鹤的眼眸几乎在放光:
“真是太谢谢您了!”
放好了行李,二人顺利落座。
登机前二人就已经核对座位,发现他们恰好是邻座。
这般巧合,再加上温鹤的温柔、俊美、强大,以及颈间佩戴的阿尔法信息素阻隔贴,让刚成年不久、年纪尚轻的欧米茄心底,难以克制地生出几分爱慕情愫。
机舱内的混乱逐渐平息,所有乘客都陆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时,温鹤瞥见身侧有两人一前一后缓步经过。
走在前头的人一边小心翼翼开路,一边轻声对两侧乘客致歉:
“抱歉,请让一让……”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是一位身怀六甲的男性欧米茄。
他行走极为费力,稍微走个两三步,便要停下喘息片刻。
嗯——
温鹤只略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未足月。
高龄孕夫。
胎位不正。
已出现早期分娩征兆。
只是这位孕夫与他的伴侣,对此全然没有察觉。
结合行程时间判断,极有可能在飞行途中发动产程。
存在极高难产风险。
但温鹤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一旁的杰米,无意间瞥见他的电脑屏幕:
“温先生,原来您是医生吗?”
温鹤微笑着回应:“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