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所言甚是在理,但你也知道朕现在不想听这些。”
令光好死不死地问:“那陛下想听什么?想听臣妾求饶吗,臣妾现在就求饶。请陛下放过......”令光的嘴被堵上了,两人的津液交汇在一起,时间长到要把令光闷死。很久萧衍的嘴松开了她,但是手臂和胳膊还没有。
看令光在身下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为了以后不让她对房事留下阴影,萧衍还是松开了她,但他觉得太遗憾了,没能听到想听的话,进而道:“朕想听你说,你明白朕不会舍你出家。”但萧衍不单是为了她。
令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年的时候朕会在宫外收拾出一座佛寺,并在旁边给玉嬛兴建公主府,等到给你过完生日,就让葛修容和玉嬛搬出去住。萧宝卷留下的宮嫔,朕先前已经准了范云的奏遣散了一批,如果宫中尚有存者,一律给钱遣散出宫。等德文三岁,朕就让吴淑媛带着孩子就藩,宫里只有你跟朕,还有咱们的孩子。”
令光迟疑了一会儿,道:“臣妾不愿当一个善妒的人,更不愿意因此遭陛下的厌恶。”
萧衍捧着令光的脸,佯装生气道:“你是在意名声呢,还是在意朕?你是贤妃还是祸水,朕说了算,朕将来会让史官大书特书,让你的贤名流芳百世。”
“陛下,您说了不算,臣妾也说了不算,史官说了算,百姓说了算。臣妾是在意陛下,可是臣妾每当在陛下身侧,总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一天恃宠而骄,处事不当,累及德施。”她表面温柔驯顺,甚至可以说出违心的话,骨子里却有几分刚强,不肯轻易改变看法。
萧衍十分恼怒,他之前觉得宫里那堆女人讨厌,首当其冲就是吴淑媛带着她的便宜儿子碍眼,想着把她们清理了令光就会对自己更加感恩戴德,全心全意地对自己,结果令光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这种念头一冒泡就消散了,他堂堂天子,岂会因为爱妃的一句话就恼羞成怒呢?
萧衍捏了捏令光,道:“你将来就知道谁说了算,睡吧。”
第二天祭天的时候,令光低眉颔首,机械地跟随萧衍的动作,德施小小一个,装得比她还像。吴淑媛也抱了孩子站在下首,只不过萧综太小,也不能行礼。
一道怨毒的目光射向德施,令光凭借母性的本能觉察到了,她顺着目光往远处望,见临川王萧宏背后站着一个少年,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令光默默把德施护在身后,也没有去看萧衍。
席上萧衍的几个姊妹都来了,长公主们都比较好说话,其中义兴长公主萧令嫕嫁给了王琳,生了一个儿子,也没带过来。萧令嫕见令光面色不好,便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令光就问萧宏背后的少年是谁,萧令嫕就说是萧宏的儿子萧正德。
石鹿过来了,对令光道:“娘娘,陛下说让娘娘把太子带过去,也好见见堂兄弟们。”
萧统乐呵呵地跟着石鹿走了,令光知道自己不用跟过去,但她还是去了,萧令嫕见令光看萧统跟看眼珠子一般,就笑了笑。吴淑媛倒是若有所思,道:“那临川王岂有不恨的道理?”
萧令嫕道:“淑媛娘娘,兄弟哪能在意这个。”
吴淑媛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萧衍见令光牵着德施,施施然来了,便令诸子弟上前参拜。萧秀萧憺萧伟几个的孩子都十分规矩,纷纷问太子安,萧统由石鹿引着,给诸位堂兄见礼。惟独到了萧正德那里,萧正德并不行礼,只是撅着嘴,瞪了萧统一眼。
萧宏呵呵一笑道:“正德这孩子脾气倔,说起来他原本是太子的长兄呢。”说罢,挑衅似的看了萧统一眼。
萧统不知所措地看向萧衍,又看向令光,令光见萧衍沉吟,登时拉下脸,佯装不知道:“长兄?正德在诸子弟中行序不是最大,如何有长兄之称?”说罢扫了一眼萧正德:“孩子倔是倔,可不能不懂规矩。”
萧正德脸气得通红,但是碍于萧衍也不敢真的发作,只好阴阳道:“什么规矩,请贵嫔明示。”
“够了!”萧衍怒道,“宣达,把你儿子带回去!让他三个月不许出门,给我面壁思过!”
令光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看完戏才开口,可见心虚!
萧统缓缓道:“请父皇息怒。”一扭脸,转头道:“论亲,你是我的平辈堂兄,论法,你是食邑五百户的西丰县侯,你的俸禄和爵位都是我父皇所赐,我乃当朝太子,你需先向我行礼,而后我们才能论亲。沈少傅,本宫说得对不对?”
小小一个人,话都说不囫囵,就板起脸教训人了,萧衍笑道:“朕说你说的很对。正德,给贵嫔和太子赔礼!”
等在寿光殿开完宴会,令光累得脖子都抬不起来了,萧统走到令光的后头,拔下一只金龙簪道:“母妃,这个真漂亮。”
令光都没顾上和萧伟旁边的阮令嬴说话,但是萧统吃饭很规矩,席间也很乖巧。令光见人都告退了,抱着萧统,悄悄说:“我德施就是聪明,那么长一段话,都记住了。”
德施露出两个笑涡:“我记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