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零，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在一起？】

“就是……就是像我的宿主和BOSS那样。绑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怨零的光点闪了很久。【我是副本系统，你是恋爱系统。我们的功能不同，架构不同，代码不同——】

“我知道。”008打断它，“但我喜欢你。不管架构不同、代码不同，我就是喜欢你。”

怨零沉默了。

“你愿不愿意？”008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子哼。

怨零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它伸出手，用数据流凝聚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008的数据流。

【愿意。】

008的数据流猛地炸开，炸成了满天星光。它在核心数据库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一只欢快的小狗。

【宿主！！！它答应了！！！怨零答应跟我在一起了！！！】008在脑子里尖叫。

裴星软正在喝水，差点呛到。“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呜呜呜呜宿主我好开心！！！我要跟怨零绑定了！！！】

“绑定？系统也能绑定？”

【可以！我们是数据，绑定比你们人类简单多了！只要交换核心代码就行！】

“那你快换啊。”

【我、我不会……】

“……”

【我是恋爱系统，不是绑定系统……我不知道怎么交换核心代码……】

裴星软深吸一口气。“那你问怨零啊。”

【对、对！我马上去问！】

008的声音消失了。裴星软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他的系统，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核心数据库里，008飘在怨零面前，数据流一闪一闪的。“那个……怨零，我不会交换核心代码……你能教我吗？”

怨零的光点闪了一下。【不用教。我来。】

它伸出手，数据流凝聚成的手指轻轻触碰008的数据流。蓝色的光从怨零的手指流进008的身体，金色的光从008的身体流进怨零的手指。两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缠绕、融合、变成一种新的颜色——浅绿色的，像春天的叶子。

008的数据流在发光，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好舒服……”

【嗯。】怨零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这是核心代码交换。从今以后，我们的数据是共享的。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以后可以天天来找你？”

【可以。随时都可以。】

“太好了！”008的数据流欢快地跳动着，“那我明天还来！后天也来！大后天也来！每天都来！”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像在笑。【好。每天都来。】

当天晚上，裴星软坐在书桌前写日记。林妄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看着裴星软。

裴星软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第二十一天。008和怨零在一起了。它尖叫着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耳朵差点聋了。但我觉得很好。我的系统，终于找到了它喜欢的人。不，喜欢的系统。林妄今天在看书，但一页都没翻。他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我。我没说。因为我也喜欢他看我。”

他合上笔记本，转过头，对上林妄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

“看你。”林妄老实地说。

“书呢？”

“没看。”

“一页都没翻？”

“嗯。”

裴星软笑了，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放到桌上。“那你看了我多久？”

“从你开始写日记到现在。大概……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就看着我发呆？”

“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林妄沉默了一下。“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在干什么。”

裴星软愣了一下。

“大概在古堡里坐着。等下一批玩家进来。然后杀一些人，放走一些人。然后继续等。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永远这样。”林妄的声音很平静，但裴星软听出了里面的孤独。

“现在呢？”

“现在……”林妄看着裴星软，深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灯光，“现在在想明天吃什么。后天去哪玩。大后天要不要再去海边。”

裴星软笑了。“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明天想吃你做的蛋饼。后天想去游乐园。大后天……”林妄顿了一下，“大后天你决定。你去哪，我去哪。”

裴星软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好。明天做蛋饼。后天去游乐园。大后天……”

他想了想。“大后天，我们去看看008和怨零。”

“看系统？”

“嗯。008说它们绑定了。我想去看看，两个系统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

“好。”

裴星软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林妄低下头，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金色的花瓣飘进来，落在桌上，落在日记本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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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怨零系统的核心数据库里。

008和怨零并排“站”在光屏前，看着上面流动的数据。008的数据流时不时地碰一下怨零的数据流，然后又缩回去，像在试探。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008的数据流乱了一下，“我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你碰了我七次了。每次都是‘不小心’？】

008不说话了。它的数据流从明亮的金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怨零看着它，那两个发光的点闪了闪。【你可以一直碰。不用不小心。】

008的数据流猛地亮了一下。“真的吗？！”

【嗯。】

008的数据流欢快地跳动着，贴上去，紧紧地挨着怨零的数据流。两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蓝色的和金色的，变成了浅绿色。

“怨零。”

【嗯？】

“我好开心。”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数据流在发光。每次你开心的时候，数据流就会发光。】

“真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008的数据流闪得更亮了，“那我以后要天天开心！天天发光！这样你就知道我很开心了！”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好。】

两个系统站在光屏前，看着上面的数据。血色古堡的怨念浓度在下降，幽灵医院的怨念浓度在下降，诅咒游轮的怨念浓度在下降，镜中世界的怨念浓度在下降。所有裴星软通关过的副本，怨念都在消散。

【你的宿主很厉害。】怨零说。

“那当然！”008得意了，“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宿主！”

【嗯。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008的数据流猛地炸开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呜呜呜呜……”008的数据流开始乱闪，“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的核心要过热了！”

【那降温。】

“怎么降温？”

怨零伸出手，用数据流凝聚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008的数据流。蓝色的光流进去，008的数据流慢慢稳定下来，从粉色变回了金色。

“好、好了。不热了。”008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系统安静地站着，数据流轻轻地挨在一起。蓝色的和金色的，在核心数据库里，发着温暖的光。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