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星软醒来的时候，林妄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楼下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他叹了口气，下床，踩着拖鞋下楼。

厨房里，林妄系着那条粉色兔子围裙，正在煎蛋。锅里的油溅得到处都是，灶台上、墙上、他的衣服上，全是油点。蛋饼糊了，黑乎乎的，冒着烟。

“林妄，你在干什么？”

“煎蛋。”林妄的声音很平静，但耳朵红了，“你说今天去游乐园，我想给你做早饭。”

“你做的早饭，每次都像灾难现场。”

“我在学新菜。”

裴星软走过去，关火，把糊了的蛋饼倒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开火，倒油，打蛋。蛋液在锅里铺开，边缘微微卷起，他用铲子轻轻一推，一张完美的蛋饼就成型了。撒上盐和葱花，翻个面，再煎几秒钟，出锅。

金黄色的蛋饼，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裴星软把蛋饼切成两半，一半给林妄，一半自己吃。

“好吃吗？”裴星软问。

“好吃。”林妄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那当然。我做的。”

两个人吃完早饭，换了衣服。裴星软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林妄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黑色的运动鞋。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情侣装。

“走吧。008和怨零在游乐园门口等我们。”

“好。”

裴星软点开系统面板，选择了“净化版游乐园”，按下了传送。

白光闪过。两个人出现在游乐园门口。天空是蓝色的，飘着白云。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音乐欢快，棉花糖和爆米花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散。

008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扎了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怨零站在它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腿长，站在008身边像一棵大树。

“宿主！”008看到裴星软，跑过来，裙摆飘起来，“你们来了！”

“嗯。”裴星软上下打量着它，“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真的吗？”008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怨零帮我挑的。它说我穿白色好看。”

“它说得对。”

008的脸红了。“宿主，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骄傲就骄傲。你有骄傲的资本。”

008转过头，看着怨零。“怨零，宿主夸我好看。”

【嗯。你本来就好看。】

008的脸更红了。

四个人走进游乐园。裴星软和林妄走在前面，008和怨零走在后面。经过棉花糖摊位的时候，裴星软买了四个棉花糖——粉色的给林妄，蓝色的给自己，白色的给008，金色的给怨零。

“为什么我是金色的？”怨零看着手里的棉花糖。

“因为你的眼睛是金色的。”裴星软笑了，“不对，是浅灰色的。但金色好看。”

怨零的光点闪了闪，咬了一口棉花糖。甜的。

“好吃吗？”008问。

【嗯。】

“那再买一个？”

【好。】

008又买了一个，这次是粉色的。它举着两个棉花糖，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怨零，你也吃。”

怨零低下头，在008手里的棉花糖上咬了一口。008的脸红了。

“你……你吃我的。”

【嗯。你的甜。】

008的耳朵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它。

裴星软看着这一幕，笑了。“这两个系统，比我们还甜。”

林妄握紧了他的手。“我们不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