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008观察了其他人类，都是结婚后完繁衍下一代的，他把怨零拉过来商量要不要给宿主也弄一个孩子，怨零没意见，于是他俩作用体外胚胎培养技术，建立了人工子宫培养仓。

裴星软站在系统空间的花园里，看着面前那个透明的培养仓。培养仓里有一个小男孩，大概一岁的样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软软的头发。他闭着眼睛，在睡觉，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什么时候能醒？”裴星软问。

【快了。基因合成已经完成了。他的身体发育到了人类一岁的水平。再过几分钟，他就会睁开眼睛。】

裴星软的手指在发抖。林妄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

“你紧张吗？”林妄问。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冷的。”

“系统空间恒温。”

“……那就是你手冷。”

林妄笑了，没有戳穿他。

培养仓里的光变了。从蓝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小男孩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和林妄的一样。但瞳孔里有金色的光点，和裴星软的异能一样。

他看着裴星软，笑了。没有牙齿的嘴巴咧开，笑得像一朵花。

裴星软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笑了。”

“嗯。”林妄的眼眶也红了，“他在看你。”

裴星软伸出手，从培养仓里把小男孩抱出来。很轻，很软，暖暖的。小男孩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他叫什么名字？”林妄问。

“裴念妄。”裴星软的声音有些哑，“小名叫小年糕。”

“为什么叫小年糕？”

“因为他软软的，黏黏的，像年糕。”

林妄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脸。小男孩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他喜欢你。”裴星软说。

“他也喜欢你。”

“他是我们的孩子。”

“嗯。我们的。”

小年糕在裴星软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哭。不是小声哭，是嚎啕大哭，声音大得整个花园都在震。裴星软慌了，抱着他晃来晃去，但他还是哭。

“他怎么了？”裴星软看着林妄。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

“他才一岁，不能吃饭。”

“那喝奶？”

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奶瓶，里面装着配方奶，温热的。他把奶嘴塞进小年糕嘴里，小年糕吸了一口，不哭了。他闭着眼睛，咕嘟咕嘟地喝，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裴星软看着他，笑了。“像你。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

林妄的耳朵红了。“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