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柏惊讶道：“拍的好帅啊……”

如此的惬意与青涩。

程川柏勾起的唇角刚要扬起，便小心地伸出手去接照片。率先听见头顶传来的疑惑：“川柏，你……”

苏清华盯着程川柏脖颈，脖颈上有几块淡到不可察觉的吻痕，因为弯腰的幅度导致露出。

程川柏当即站直身子，下意识去捂住自己的后脖颈。紧张忐忑地盯着苏清华忧愁的面容。他无措地问：“怎么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清华大概是看到了。

“没事，你大概是被蚊子咬了。”苏清华故意摆出一副受伤的、失望的模样，善解人意地同程川柏说话。

程川柏被他视线一再盯着，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他向来是很睚眦必报的人，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向来看得清楚。

犹豫再三，他凑近苏清华，拉住对方款步离开的身影。

极其难以启齿地说：“是吻痕……”

余下，很尴尬，又很想自证清白道：“是男朋友咬的。”

男朋友这三个字令苏清华诧异，他盯着程川柏微微紧张害羞的神色，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但还是对于傅政璟即将要找到自己的幸福感到厌恶，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和傅政璟成为了死对头。

凡是傅政璟喜欢的，想要拥有的，他都要抢过来。

并且，像傅政璟这样玩弄人心的人，凭什么在干了一系列坏事后，还能遇到真爱。尽管他一开始只把程川柏当成替身。

于是他很残忍道：“是吗？男朋友。”他重复着一遍男朋友，忽然，犀利的视线落在埋着脑袋的程川柏头上。

程川柏这样愚蠢的、毫不设防的模样看起来又可爱又愚蠢。

苏清华轻柔道：“是傅政璟吗？”

等到他的声音落下，程川柏就迅猛地抬头，自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

程川柏羞愧地点点头。

“川柏，我们是好朋友吗？”苏清华一步步诱惑道。

程川柏自小生活在福利院里头，见识到的人都一个个离他远去。他没有朋友，如今进入像传说中的名利场，也没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任由他一个人孤独的走完。

他眼中盛满愚蠢的期待，圆润上挑的眼眸俏皮地，给予信任地眨巴着：“是！”

苏清华再一次凝视着程川柏荡漾勾起的唇角，眼神却从对方懵懂的即将迎来地狱的身体挪开，“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我们是朋友，是吗？”

苏清华再次询问，目光中带着忧愁与怜惜。

这样刺眼的目光着实让程川柏后背一凉，他勾起的唇角缓缓下沉。眼睛不再盛满星光，喉结连续滚动两次，他的眼睛彻底垂下。

无措的手心握成拳头，抬头挺胸：“是。”这次的回答有些拖拉，也不太稳定。

苏清华瞧着他的模样，故作怜惜地弯腰，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住程川柏。程川柏愣在原地。

他刚要挣脱开苏清华的怀抱，苏清华的声音便灌入他的耳廓。

“傅政璟一直有个从小喜欢的男人，是凌家唯一的独子，凌春岁。”苏清华的声音不紧不徐。

搭在程川柏肩膀上的手能明显察觉到程川柏的浑身绷紧，涣散的瞳孔极速聚拢，如遭雷劈地立在原地。

眼看着程川柏腿脚发软。他犹如救世主一般，扶住了程川柏的衣领，将对方即将再栽倒的身子又往上提拉了几分。

从外界看来，亲密无间。

程川柏盯着远方的云雾，脑子却持续循环着苏清华的话语。

凌春岁。

凌春岁是谁，他似乎早有所耳闻，又好似和对方是两条永不交集的平行线。

他喉结滚动，毫无记忆的被搀扶到房间内。

苏清华将程川柏放在沙发上，他瞧着程川柏六神无主的样子。似乎终于有几分良心地握住对方的手：“别伤心了，你和傅政璟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我替你还。”

苏清华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望向程川柏的视线。程川柏的视线缓慢地挪动到他身上，思考了许久，才蹙起眉头。

嗓子早已沙哑：“什么？”

“包|养合同。”苏清华淡然道，他看着程川柏的脸蛋，竟然意外地无法透过这张脸窥探到凌春岁那张永远儒雅、风度翩翩的脸。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程川柏勾起的唇角，迎着晚风腼腆羞涩的脸蛋。

不过，没有任何时间给予他回想。

他听见程川柏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合同。”

没有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