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在这两种反方向的拉扯力下撕裂成两半。
“不对啊!那你怎么还给我经纪人开门?”
“难道不该默默消失吗?”
此话一出,兰庭停在空中,还未收回的手一顿。
很快,她收回手,掌心的半张纸被她攥成一团,她捏了捏纸球,静静开口。
“那我走。”
见那粉白身影转过身。
甘书棠一急,连忙抓住对方的胳膊。
“不,你先别走!”
兰庭回头,垂眼,眸光落在甘书棠拽着她衣袖的手上。
甘书棠自然注意到了。
她松开手,一抽旁边的抽纸,用洁白的纸巾把自己的双手擦得干干净净,还在兰庭面前展示了手心手背。
“这下,可以了吧?”
她重新去拉兰庭。
这下兰庭没有什么旁的不悦,转过身,静静看着甘书棠。
“利用我?”
“你过几日外出,孩子无人照顾。”
“这就是你的目的?”
这话冷冰冰的。
甘书棠拽了拽兰庭的衣袖,夹起声音,单手举起握成拳,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我想了想,是我的错,我出尔反尔,我是大坏蛋。”
“求你了好不好,帮我照顾小草。”
甘书棠又扯了扯那粉白袖口。
没听见兰庭的回答。
说了一通谎话的她有点心虚。
甘书棠在心里麻痹自己:兰庭是谁,那可是花妖,花,那就是祖国的花朵,是需要精心呵护的!
养着吧养着吧养着吧……
反正她是妖怪,她懂什么。
“怎么能走呢,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的老婆、我的媳妇、我的女朋友、我的对象、我的另一半、我的爱人吗?”
“留下来,好不好?”
一通又一通的软话,与撒娇无异的语气,那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亮眸,还有衣袖处传来的轻微拉扯。
妻子?
别的?
还有……爱人。
兰庭垂下眼,摊开掌心,反手一扣,紧紧握住那正扯着自己衣袖的,十分不安分的人类的手。
原来人类对伴侣的称呼,这样多。
“好,那我留下。”
兰庭微微勾唇,眸中划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喜色。
不知哪儿飘来一阵花香,淡淡的,从无到有,越来越浓郁,直到充盈着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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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甘书棠接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位姐姐的电话。
“棠棠,我看网上都在说,你有女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姐,都辟谣啦!你不用担心。不过,我确实有个孩子。”
甘书棠把经纪人给想的那副说辞告诉了姐姐。
“你说什么?”对面明显十分震惊。
过了好久,才又传来新的话。
“我知道了。孩子户口上了么,跟着你的,还是她的?”
甘书棠一怔。
“没有户口。”
“……也没有出生证明。”
“下个月我会回国,到时候我会帮你把这些办好,孩子也到上学年纪了,这些东西不能没有。”
挂断电话后,甘书棠都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上学?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呢?
最好,让那位闲得没事就开花的花妖感受一下给孩子补课的痛苦!忙到飞起后,看以后还敢不敢随地大小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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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戏前期要在Z市影视城拍摄,预计为期一月,拍完后会转到A市,到那时,姐姐回国,给小草办户口准备上学事宜,刚好很方便。
赋闲在家的最后两天,甘书棠教了兰庭和甘小草使用手机,买了好几提水放在家里,给冰箱塞满了预制菜,还提前请好了家政阿姨。
“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觉。”
甘书棠给甘小草叮嘱着。
“等我回来之后,带你去上学,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很有意思的。”
“好哦,妈妈,我在家等你!小草会乖乖哒。”
甘书棠揉揉甘小草的脑袋:“记得看住你另一位妈妈,别总是玩消失,出去采野花。”
“还有,娇——”
看见兰庭抬眼看过来,甘书棠剩下的话噎着喉中,她话锋一转,改口道:“你的蝴蝶兰阿姨,光秃秃的看着怪可怜的,她不像你有脚能走路,小草要多抱她去阳台晒太阳好不好。”
“好。”兰庭起身走过来,帮甘小草回答了。
甘书棠缩缩脖子,总觉得这一幕太过和谐,和谐到诡异。
她提着行李箱就冲出门,去赶飞机了。
到了机场后,安检的过程中,工作人员拦截了她的行李箱。
“我没有带违规物品呀。”
行李箱被打开。
最中间,躺着一个小小的花盆,鹅黄色的,有点眼熟,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记起来那是装仙人球的盆。
可此时,仙人球不翼而飞,一株蔫巴巴的野草占据了整个盆。
“这边帮您办理托运呢?”
工作人员在一旁耐心询问。
甘书棠脑子有点乱,这草不会是小草吧?
“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备注名为“兰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