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他们做份桂花酥山。”
“少爷,天凉了。”
“无妨,我这铁打的身体,就得冰与火来焠。”
小哥心道您明明就是嘴馋,不过人家是主子,他也不好多话。
“你若是饿了,让他们也给你做一份。”
小哥顿时开心起来,心道就得这样冰火两重天。
贺景岚听了一道府丁丫鬟同她打招呼的声音回了院中,夜已深了,院中的用人大都已经回房歇着,值夜的丫鬟严晓儿来伺候她。
严晓儿脸蛋圆圆的,被灯笼火照得红扑扑的。贺府的值夜丫鬟值夜前能歇个一天半,她这会儿正是精神头足的时候。
“爷您衣服呢?”
“没穿回来。”
“明月楼的姑娘很丑?”
贺景岚不解的问:“何出此言?”
“您说今个宿在明月楼,却又回来了,连衣服都没往回拿,可不是被明月楼的姑娘吓跑了吗。”
“可算是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流言是怎么来的了。”,贺景岚说,“那我考考你,长安城内的富贵老爷们最喜欢去哪家青楼?”
严晓儿想了想说道:“万春楼的姑娘娇,伊红楼的姑娘媚,明月楼的姑娘秀,长安城内最为豪奢的青楼莫过这三家,各有各的特色,但要说哪家去的贵人最多奴婢还真不知道。”
“好色之人自然不会只去一家,都在几家中兜兜转转。你既知道明月楼是挥金掷银的地方,动动你的脑子想想,那里能有丑的姑娘吗?”
何止姑娘,连姆妈也是风韵犹存呐。
严晓儿自顾自拍了拍额头嘿嘿一笑:“霜嬷嬷说丫鬟不用太聪明,太聪明会让主子头疼。”
贺景岚摇首叹惋道:“你现在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严晓儿给她倒了杯养气茶,就是放了参片枸杞红枣灵芝泡着的白开水,夜里不喝茶叶茶,免得睡不着,又喜欢有点味道的水,便喝这个东西。
家里药材多,药材这东西又不能放得久,府内上下人虽多,却也没那么多病生,她不多喝些把药材放到日子了也得扔,纯浪费。
“爷您坐这歇会儿,奴婢去给您打泡脚的水来。”
“不必折腾了,我在明月楼泡过了。”
“那我给您捏捏肩。”,严晓儿走到贺景岚身后,双手放到贺景岚的肩上,小小的人手却挺有劲,捏得怪舒服,“明月楼的姑娘还抢丫鬟的活干啊,她们也不好混呢。”
“别说,她捏脚的本事还真不输你。”贺景岚蜷了蜷脚趾,回味着那时的享受,然后猛然惊觉自己竟记不得人家的名字了,又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那人叫怜芳,然后为自己找回记忆笑了起来。
“当真?奴婢倒是想去见识见识,真这么厉害的话奴婢给她磕个头拜个师,学回来伺候您。”
“还能骗你不成,回头我借你身衣服你到明月楼去寻她,钱从你月钱里扣。”
“呀,奴婢给您学的您也要扣奴婢钱呀?”
“少来,”,贺景岚白眼一翻,“将来还不是便宜不知道哪个乌龟王八蛋。”
想起来贺景岚就生气,院里有个丫头放着好好的丫鬟不干,同老家的男人成亲去了,累得百病缠身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再看院子里当丫鬟的姑娘,哪个不是面若春桃,她这是何苦来哉。
贺景岚忍不住说道:“你得记着你这本事在我这能得多少银子,将来你家那口子要是不能给你给多那他就不配用,更别说还要给他生儿育女了,呸。”
“省得省得,前车之鉴嘛。”严晓儿改捏为揉,给突然就生气了的贺景岚顺着毛。
“呦,你这小姑娘还会用成语,文采斐然。”贺景岚惊喜的夸赞道。
严晓儿听她那语气怕她又琢磨着出题来考自己,连忙解释道:“您别老是打趣奴婢了,是您总是这样说,奴婢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哪还能不会啊。”
贺景岚想,从小到大她都挺喜欢鉴往知来那套的,没准这还真是自己的口头禅,只不过从来没注意过。
谈笑中响起两声敲门声,然后是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少爷,给您送吃的来。”
“进来吧。”贺景岚说。
门外三人,两个男人一个姑娘。两个男人并排,一个提着食盒,是刚刚敲门那位,一个捧着酥山,酥山不好放进食盒里所以他得捧着,还有一个就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姑娘,贺景岚的女大夫迟微。
迟微特别白,学医时总往山上钻,晒不黑,这回同贺景岚一起去璃月国,风吹日晒,也没黑,然而此刻,迟大夫的脸特别特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