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开始的冲冠一怒,后续的谋划都充斥了太多人的心血,早已不是她贺景岚一个人的事。
不同宁清禾说是怕宁清禾一哭她又要妥协,但这事没法妥协,没道理看着别人去涉险自己在大后方稳坐钓鱼台。
何况食君之禄,总得做件事,日后才好安安心心的吃禄米。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贺景岚不打算再提起。
“你先等会儿。”贺景岚扶住宁清禾的腰,让她从自己怀里出来。
宁清禾懵懵的看着那人,却见她笑意盈盈,眼仁亮如明灯。
“我先把外袍脱了,新衣诶,别粘上鼻涕了。”
粉拳猛的往贺景岚身上一砸,宁清禾娇嗔道:“去你的!”
宁清禾也不知该气该笑,一句话让自己惆怅顿消,杀意暴涨,也就只有她能做到了。
“你送我的衣服你就不心疼吗。”贺景岚见她眉间愁意散去,大大方方的同她说笑。
“心疼什么,再给你做一件便是。”宁清禾昵她一眼,抬手将她胸前的褶皱抚平,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贺景岚心跳又快了几分,自然没逃过宁清禾的掌心。
这家伙,究竟是好色,还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呢。
“哪好意思这般麻烦你。”
“再这般与我客套我就不理你了。”
贺景岚苦笑,心道这也不是客套,你日后的夫君总不会这般大度。何况儿郎向来小心眼得很,便是多看别人一眼就得质疑你偷汉子,真给自己做衣服那不得翻了天。
“好好好,宁大师乐意,贺某当然不胜荣幸。”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只要她一句话,自己便乐意给她做一辈子。又想到她说她爹教她笑着装傻那幕,便觉得她现在弯弯的嘴角很是可恶,气不过,一巴掌呼到她的额头上。
再看贺景岚这又懵懂又无奈的模样,不自觉又笑了出来,想着这八字还没一撇,自己训夫的手段却已炉火纯青。
贺景岚虽不明所以,但看她打完自己就开心了起来也就不想了,总之她开心就好。
“对了,总觉得你府上巡逻越来越松散了,尤其你这院子,常常无人看守,你得管管你家的下人。”
贺景岚突然提道,不是她多事,而是宁府真的出过事,而且始作俑者还敢登门。这种人倒不怕他能想出什么看的过眼的阴谋,但得怕他太笨而不计后果,他们倒是死不足惜,伤到宁清禾就不好了。
宁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又好脾气的解释道:“是我让他们少来我这院子的,不然你哪能回回都这么轻易进来,你是清远侯又不是斥候。”
“未必不能,我……”,贺景岚想说我连敌军大营都摸进去过,又怕吓着她,连忙改了口,“我应该还是能应付你家那些小护院的。”
院子里的府丁已经彻底是宁清禾的人,不是她对爹娘防备,只是不想让爹娘对贺景岚印象不好。
如今再抓到贺景岚的话消息应该飞不出院子里,让他们减少巡守的密度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贺景岚来得这般频繁,虽然他们不敢往外说,但肯定敢在心里想,自己好歹是个大家闺秀,要脸。
宁清禾扫了一眼这个没皮没脸还没心的小混蛋,一时真想同她和盘托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贺景岚熟练的往被子里一躲。宁清禾不说的话,下人不会绕过屏风,所以只要她不漏出影子就是安全的。
来人是春融,宁清禾的贴身侍女之一。
“小姐,老爷和宁永昼打起来了。”
“什么?”,宁清禾瞪大了眼,这人不是刚被父亲轰出去过,怎么这么快又来,“我爹吃亏了吗,护卫们把宁永昼控制住了没?”
“老爷晕过去了,宁永昼人也已经控制住了。”
春融边为宁清禾梳发更衣边说,贺景岚躲被自己竖着耳朵,盘算着自己等会儿偷偷跟去不被发现有多大的可能。
宁永昼受尽宁清禾祖父祖母的疼爱,整个人吃得脑满肠肥,一身的肥肉。父亲只会些花拳绣腿,不足以弥补体格上的差距。
贺景岚想,似乎毫无可能。
若是敌军,可以拧脖子或者敲晕,但是宁府的下人是自己人,不能算计,贺景岚又不会隐身,不能杀伤的潜行行动就得摸清布防情况,换岗时间,守卫素质,现在临时抱佛脚必然来不及。
“乖乖的,你先回府,我去看看我爹。”
宁清禾让春融到外头等着,回去嘱咐了一句贺景岚,然后麻溜的赶去西偏厅。
今日钓鱼楼的预约宁清禾动了些手脚,让爹娘预约上了,他们排队已经排了很久,因为预约的二人世界,让宁清禾觉得自己很多余,所以之前一直卡着他们。
宁永志同赵艺霖开开心心的吃了饭,看了今日这场烟火会,慷慨激昂的聊着对璃月国的复仇之战,顺带想念了片刻在家中的女儿,兴尽而归。
甫一进门,便听下人通报宁永昼来了,说是有关于赵艺霖的事要同他说。
事关夫人,宁永志不好轻易逐人出去。
“人现在在哪?”宁永志问。
“扣在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