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以为我会觉得你找他来得罪我?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若是李贯有当储君的心思,有病才把一个位高权重的新贵往外推,若是李贯没有想当储君的心思,有病才上赶着日后被清算。
李贯一拍脑门,自嘲道:“我是傻的吗!”
贺景岚点了点头:“嗯嗯,很有自知之明。”
“草,这样说话,难怪没有媳妇。”李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说道。
贺景岚背着手,挑了挑眉,从容说道:“快有了。”
“靠,竟然不早说。”,李贯抬手往贺景岚肩上锤了一拳,“是哪家姑娘?”
“宁寺卿家。”贺景岚揉着肩膀回答道。
“靠,以前怎么不承认?”李贯曾无数次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宁清禾,贺景岚永远以白眼回对,现在听她说出来简直气得想发飙。
“以前不知她心意,自然不能乱说。”贺景岚淡淡的说,仿佛在谈论着此刻的天气。
“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
贺景岚白他一眼:“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喝。”
李贯一怔,苦着脸说:“你知道我为何不来的。”
“知道个蛋,你哥来得,你弟来得,就你来不得。”
“我大哥?我二哥?不过五弟竟然会来找你,何时同他这般熟的,他都不曾与我多说过两句话。”
“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今个儿太晚了,明日你来我府上,从正门进。”
李贯眯了眯眼,问道:“真要如此?”
“屁话,便是他日真是你兄弟登上皇位而我淡出朝局,那也是因为我没用而不是因为我同你交好。”
李贯想了想,倒也不完全是在蒙他的,然而能活成难以取代的人极少,终究还是要分个亲疏。
皇亲总是比外臣要好做得多,便如他,只要不谋反一辈子都是亲王,外臣稍不合心意那就得浮浮沉沉。
“怎么跟那群军汉学得这般粗鲁,仔细清禾妹妹不喜欢你了。”李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彻底宽心,同她开玩笑道。
贺景岚脸比那夜空还要黑:“你叫她什么?”
“清禾妹妹啊,弟妹不是妹吗。”李贯理直气壮道,向后跳了一步提前闪避。
贺景岚神情一松,并不理他,只理了理衣冠:“明日来早些,晚上我还约了她去听戏。”
次日一早,李贯高调来访,至于其中暗含的信号则各自入眼了。
李贯入武安侯府时,魏王李昶正对着一封长信失神,张阚低低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反应,无奈只得跪下高喊了一声:“殿下,福王殿下来了,您可要一见?”
“去请吧。”李昶将信纸一折,眉眼淡淡。
魏王府的路李晖已然熟悉得很,那几道曲折闭着眼也知何时转向。
李晖脚下的步伐依旧沉稳,只在停步的时候有轻微的摩擦声。
“五弟这两日尽搁府内躲清闲了,可是把我……”话音未落,李昶突然将那封长信递到了他的手中,看了几行,脸上笑容一收,认真的看着这位小弟,有惊喜,也有不安。
“二哥带我去昭元寺便是因为这个?”
李昶也是此时才想明白,那日在昭元寺,不过是一个司空见惯的借种生子的生意,便是抓了也不过是整饬罚银,那些秃头何以要下狠手不惜去背人命。
徐衍之亲家借昭元寺搞土地兼并,私设赌场,放高利贷,后两者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者则全然是在踢踩天家底线。
这事未必同徐衍之有关,可一旦摆到明面上,便是他想推脱也推脱不开。
“是。”,李晖大方承认,“只是父皇既说此事到此为止,五弟便不要再往下追究了。”,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支樱花发钗,“这是你那璃月公主送你的,总等你不来便让我来转交了。”
李昶接过发钗,面色微红:“送我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