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脑残玩意写出的剧情!我哔--”
顾清安小嘴叭叭叭叭的,脏话一个劲地从嘴里吐出,神情嫉恶如仇。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清安往床上一倒,便进入了梦乡。
另外,月亮不知道何时爬上高空,清冷的月光轻轻扫过它所能笼罩到的每一个地方
月光透过窗户,慢悠悠地落在了床榻上那双目紧闭、眉头紧蹙的人儿身上。
只见那人不断翻着身体,似是被噩梦拽住——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被噩梦缠住。
顾清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并且还飘向那深空,随后又重重落下,那种毫无安全感的失重感传来,将他立马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气氛阴沉沉的,天空仿佛被墨染过一般,黑漆漆的。暗红色的玫瑰花上也像是染了血一般。乌鸦不断地鸣叫着,凄厉的叫声让人心也跟着不由得一抖。
顾清安只觉得脊背一凉,心都跟着一紧,就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在自己的心脏上盘旋着,并且在不停地吐着猩红的信子。
他咽了咽口水,动作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咔嚓——”一声脆响。
他察觉到脚下似乎有什么硬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后缓缓低下头,却看到一撮白色的指骨正露出地面,像是在透气一般。
那白骨上透着惨白的光,似乎还带着丝丝寒意。
那一声短暂而又急促的尖叫声,在喉咙里来回盘旋,最后被他硬生生的咽下。
顾清安努力遏制住内心的恐惧,一点点将自己的脚收了回来,这才看清——埋着指骨的那片土里,隐隐约约还有些白色的东西,似乎是更多碎裂的骨块,半掩在暗黑的泥土中,像是某具残骸不甘地挣扎着要爬出地面。
顾清安不敢再看,连忙向前跑去,速度之快,仿佛身后追着的是什么恶鬼似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嗓子已经火辣辣地痛,他终于停下脚步,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顾清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四周安静极了,风呼啸而过,发出的声音像是鬼哭一样,凄凄惨惨,在空旷的黑暗中来回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安终于休息好,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有一道门。
他紧张又好奇地推开了那道门,便看到门内有着一个巨大的笼子。
那笼子是金色的,不染一丝杂色。细密的金栏从穹顶垂落,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烛光淌在上面,光华流转,却不暖。
那笼子里绑着一个人。
顾清安心中惊疑,不由得再往前走近了几步,笼子里的情景也看得越发清晰。
笼子里的人被两根坚不可摧的锁链缠绕着双臂,整个人成跪坐的姿态,头颅低垂,半长的金色头发完全遮挡住了男人的样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衣袍上有几处破烂的地方,里面露出可怖狰狞的鞭痕——皮肉翻卷,暗红的血痂与新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那一整片皮肤
听到声音时,那人缓缓地抬起头。
顾清安瞪大双眼,愣在原地,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震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看到什么了?
竟然是裴星辰!!!
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死寂一片,唇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裴星辰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盛气凌人的模样。此时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死寂一片,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唇色惨白如纸,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被死死绑住的手腕成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被勒得血肉模糊,皮肤磨得几乎见了白骨,鲜血正顺着锁链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见到这一幕,顾清安只觉得心尖一痛,提脚就准备往前跑,想将裴星辰救出来。
可他的脚尖还没落地,面前便凭空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像一块看不见的屏障,将他死死地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一个身高修长的人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身上,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他缓步走到笼子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金色的笼子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栅栏缓缓升起。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从身后抽出一根鞭子,鞭身漆黑,隐约可见倒刺。他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猛地一甩,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像毒蛇吐信。
顾清安清楚地看到,笼中的斐星辰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不不!”顾清安心乱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他闭上眼,拼命在脑海中嘶喊:“系统!系统!你在哪?你快出来!你他妈怎么又不说话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男人缓步走到裴星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锁链捆缚的他。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裴星辰的下巴,迫使那张干净却惨白的脸仰起来。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哄,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乖,把衣服脱了。”
裴星辰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他微微张口,猛地啐了一口血沫,精准地吐在男人的面具上。血沫顺着银色面具缓缓滑落,裴星辰冷笑一声,一字一顿:“滚!”
男人没有动怒。他伸出拇指,不紧不慢地将面具上的血沫抹掉。
然后他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像猫戏弄掌心里的老鼠。他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重重落下。
“啪!”
鞭梢精准地咬上裴星辰的胸口,衣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布料裂开。一道深深的烙印瞬间浮现在皮肉上,边缘泛起灼烧般的焦黑,鲜血沿着伤口缓缓渗出。
裴星辰吃痛,但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发。
男人收起鞭子,弯下腰,凑近裴星辰的脸,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顾玉寒那个人,像条狗一样趋炎附势,但他的卡牌竟然也是个有风骨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裴星辰染血的脸上流连,“不过那又能怎样?怪就怪你跟错了主人。”
说话间,男人的指尖缓缓攀上裴星辰的脸颊,摸索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脸上露出一个痴迷又变态的笑容,眼神迷离
“真美啊。”他低声赞叹
他依旧笑着:“你把衣服脱掉,我就能保证,从此以后你只需要跟着我。我会从顾玉寒手里把你换过来,让你结束这么耻辱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裴星辰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恶狠狠的,像一匹被逼入绝境的狼,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就像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便要将猎物咬断喉咙!
这坚毅又带着几分厌恶的眼神,直把男人看得浑身热血澎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瞳孔兴奋地放大。他舔了舔嘴唇,忽然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斐星辰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斐星辰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他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残破的白袍上。
但他慢慢地将头转回来,高高地抬起自己的头颅,像一根不肯倒下的青竹。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却清晰:“这就是你的能耐?”
男人的笑容终于冷了下来,他的耐心似乎正在一丝一丝地耗尽。
只见他抬起手,五指微张,一个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笼子里。
那是一个绿头怪物,它的皮肤像腐烂的苔藓,浑身上下鼓胀着丑陋的肌肉。
巨大的笼子对它而言还是过于逼仄,它不得不弓着背,头颅几乎顶到笼顶,浑浊的黄色眼珠缓缓转动,最后死死盯住裴星辰。
“何必呢,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回。”男人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