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自信?”
沈念说:“他没见过灾民。”
杨善芳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见?”
沈念愣了一下。
杨善芳说:“你自己,十五岁之前,也没见过京城。”
沈念犹豫了一瞬,说“学生以为,若为民计,有教无类,愿行则善”
杨善芳愣了愣,挥挥手让沈念走。
“去吧。好好备考。还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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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念一直在想杨善芳那句话。
“他以后不会见?”
她不知道。
但她想起张逊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引以为师”的求教眼光,是看着一个比自己强的人,“见贤思齐”的欲望。
她也有过那种时候。
在集贤殿,郑怀礼考她的时候。
在培训课堂,听李湘她们引经据典的时候。
在王珮借她笔记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也想成人之美,就像自己也曾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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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正在屋里看书,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王珮。
王珮进来,把一包点心放在桌上。
“我娘做的。吃不完。”
沈念看了一眼那包点心,又看了王珮一眼。
王珮在旁边坐下,东张西望。
“你这屋子,还挺干净。”
沈念说:“集贤殿洒扫的周婆子听说我在进学,帮着收拾的。”
王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张逊,你以后少理他。”
沈念看着她。
王珮说:“国子监的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万一他回去跟周誉一说,又惹出事来。”
沈念说:“他不是那种人。”
王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沈念想了想,笑道“算我的识人之明吧。”
王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聊课业、聊女科学堂八卦,聊到日落西山。
“我走了。你早点睡。”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沈念。”
“嗯?”
“你最近,话变多了,人也...活泛了”
沈念闻言怔愣了一下,说了句“近朱则赤吧”
王珮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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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坐回桌边。
话变多了?
她没察觉。
但她想起刚来京城的时候,在书铺抄书,阿福问十句她答一句。现在,王珮问她,她能说几句了。张逊问她,她能说几句了。
好像真是。
她拿起书,继续看。
窗外月光照进来,比平日温柔。
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