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宜寻思拿一百两银子出来,等空闲些就去买套首饰还魏绫的人情,一面收拾一下,往榴影院来了。
一开始听说崔寒璋要请魏绫吃饭,晚宜着实吃惊,这些虚虚实实的人情世故,她看不懂,想着崔寒璋肯退一步,不同魏绫斗,那也很好。
今日的宴席尤其不能出错,因此晚宜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过来,到厨房料理。
来到榴影院时,远远看见一堆人站在院子里,人群一阵异常的骚动,只听归雁的声音压过众人,传了过来。
“要不是今天要摆点心待客,我都不知道柿饼丢了,是谁偷拿了?”
众人齐声说不知。
晚宜快步上前,探明缘由。
原来晚宜是带了一箱柿饼来送人,到了崔家,见他们平常所用的点心格外精美,自觉柿饼粗糙,难以出手,便放在了厨房,让大家伙分着吃。
厨房众人客气,不敢吃,又见顾承芳吃得惯,就默认留给顾承芳,隔三差五送过去几块。
今日小厨房摆一桌酒席,要凑八样点心,归雁尝过那柿饼的味道,着实好吃,打算摆一盘柿饼,一则让柿饼物尽其用,二来顺便夸耀一下晚宜的手艺,拿着盘子来装时,却见柿饼连筐子都不翼而飞了。
归雁正在发落众人,周敬悄悄地走进来,一脸阴沉的说:“偷东西!又是偷东西!你这丫头说话太没轻重,这里是靖海侯府,哪来的贼!”
珠儿不忿的附和道:“总管说得没错,大家本本分分做事,哪个是贼?”
归雁挺着胸脯说道:“柿饼连筐不见了,难道是我胡扯?正因家贼难防,所以要查个明白,我不曾冤枉谁!管家须知道,管得路不拾遗了,才对得起靖海侯府这个‘靖’字。再者,二爷比不得大爷好性子,西院含糊得,东院含糊不得。”
周敬冷笑道:“我竟不知,东院什么时候归你管了?你须知道,我才是管家,你不要无辜生事喧嚷,闹得一惊一乍,大家不得安生。”
今日魏绫要借东院款待魏锦,因此让周敬一大早过来盯着,周敬到了厨房,只见归雁训斥众人,众人埋头听训,将周敬当做透明人一般,周敬存心要杀鸡儆猴,立一立管家的威信。
归雁犹自硬气,说:“你不帮着捉贼就罢了,为何反而阻拦我,难不成这贼是你的亲戚?”
周敬听了,气得头顶冒烟,狠狠骂道:“你是我手底下买的丫头,可怜你父母双亡,赏你一口饭吃,否则你早就成了窑子里的烂婊子了。好不识抬举!”
叉开五指,挥起铁扇般的手掌,往归雁脸上招呼。
归雁大惊,吓得花容失色。早被晚宜一把扯过一旁,那巴掌在空中虚划过去了。
晚宜挺身上前,说:“说不得小厨房是我在管,我既在此,周管家暂且去旁边歇着吧。”
周敬一看是晚宜出手护短,尴尬的笑了笑,说:“小姐管的是伙食。教训奴婢是崔家的家务事,小姐还是不要过问了。”
晚宜粗红了脖子,寸步不让,“我方才已然说过了,自会料理。”
正在情急时,只听一个声音悠哉的说道:“这么热闹,是我来晚了?”
众人一齐看过去,见崔寒璋慢慢走过来,后面跟着丫鬟静蝉和小厮星桥。
崔寒璋盯着晚宜看,说:“是谁胆敢欺负你?”
周敬丧了胆,低着头,一个字说不出。
崔寒璋吩咐众人:“先进去做事。”
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厨房。
崔寒璋问:“发生何事?”
晚宜道:“你只问归雁就知道了。”
归雁早哭得手帕都湿了,把丢了柿饼的事说了一遍。
周敬连喘气也不敢大声,听着归雁添油加醋控诉他的暴行,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伸出嘴巴来说,只等着崔寒璋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