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玻璃，车窗上雨水滑落成线，倒映出祁长明的面容，他神情忧伤，是在痛苦陶三降的死，还是哀叹这世间的不公。

“哥，当年如果我们早一些知道，会不会陶三降就不会死了。”

祁长岁沉默没有说话，祁长明看了眼祁长岁后，有把头转向车窗外。

A城经常下雨，尤其是快到夏天，天气转暖的时候，岂不是隔个两三天就要下一场大雨。

“雨天，那天好像也是雨天，三降的降应该是降雨的降吧，不然为什么越到他离世的那天，雨就越多呢。”

祁长岁的车子压过路边的积水，被渐起的小水花，飘洒在路边。

……

年少时的祁长明骑着直行车，神情飞扬，飞奔滑过，昨天晚上刚下的雨，路上还有没蒸发的积水。

祁长明骑着飞快，差点渐上万常缚的裤子，还好万常缚反应快，连忙收了腿。

他低头检查了下裤子，抬头望向祁长明，喊道：“小长明，你差点就要赔一百万了，知道不。”

祁长明停下车，转头看向万常缚，笑道：“不好意思。”

一百万，万常缚是不可能让赔的，他也只是开玩笑，夸大其词的让祁长明知道。

“骑慢点。”祁长岁骑着自行车从万常缚旁边路过来到祁长明身边：“路湿，打滑，你想去骨科吗？”

祁长明看向祁长岁微笑着，道：“不至于，摔一下也就去个小诊所，上个药就好了。”

祁长岁道：“新闻上因为不规范骑车进医院的多着了。”

“……”祁长明咬牙切齿的笑着。

万常缚来到祁长岁和祁长明旁边，道：“去哪儿？”

祁长明看着前面，道路很宽，路边种着参天的梧桐树，满树的梧桐叶，被夏天的风吹动轻轻摇曳着。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顺便过逛逛呗。”

“那一直往南走，走到哪算到哪。”万常缚道。

祁长岁道：“走。”

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南走着，路边树上突然飞上来一只燕子，祁长明正巧看到。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听到的儿歌，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万常缚看向祁长明道：“怎么突然唱怎么老的歌。”

祁长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好听吗？”

万常缚连忙回应道：“好听，特别好听。”

“不用硬夸，我知道自己唱的怎么样。”祁长明道：“我已经好久没听过这歌了，上次听到好像是小时候，姥姥唱给我听的。”

祁长明说完突然神色低落，祁长岁骑快了些走到他旁边，扭头看向祁长明，道：“在想什么？”

祁长明抬头看向祁长岁，一脸无事样，道：“没什么。”

阳光穿透树荫，照在地上布满了金色的夕阳，天上的火烧云，连绵与天，教室外的操场上，漫步于跑道的学生，热血澎湃的篮球场上，少年肆意飞扬。

教室里坐在位置上的学生寥寥无几，书桌上堆满了书本，临近上课，学生都紧赶慢赶的往操场方向走。

陶三降和万常缚走进教室，看到还在坐位上趴着，朝陶三降道：“长明怎么还在睡？”

陶三降往祁长明的方向看，脚步快速柔缓的走到祁长明走前。

“祁长明，还睡呢，上课了。”

祁长明醒了，从桌上趴起来，直起腰，迷迷糊糊的问：“什么时候了？”

万常缚也跟过来，回道：“已经下午第三节课了，教室里都没人了。”

“我睡了那么久了吗？”祁长明抬头睡眼蒙眬的看向两人。

“昨天晚上下海摸鱼了，困成这样。”万常缚道。

祁长明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可能没睡好，下节体育课吗，那赶紧走吧。”

三人来到操场上，刚巧刚跨进跑道，上课铃就打响了，三人很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在整队跑操，这些全部完成后，距离下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学生可以自由活动，唯一一点是不能回教室。

在解散队伍后，陶三降不知道去哪了，万常缚邀请祁长明一起去打篮球，祁长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到了篮球场地，祁长明不会打篮球，他就坐在旁边的木头椅子上看着他们打。

万常缚在投进去一个三分球后，兴奋的叫了一声，转头看向祁长明，朝他道：“厉害吧？”

祁长明听到，举起手鼓掌，道：“这三分球太帅了。”

万常缚自豪的笑了声，下一秒就被另一个人叫住，继续打球去了。

祁长明在那坐了会，看着他们打球有些无趣，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了一副没有人用的羽毛球拍。

他起身走过去，捡起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将羽毛球抛起来，用球拍接住。

就在这时一个羽毛球打了过来，落到了祁长明眼前，祁长明扭头看过去，看见祁长岁手拿这球拍，看着他。

“打吗？”

祁长明轻笑一声，弯腰捡起羽毛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