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吊梢眼里满是精光,男人猛地睁大眼,又眯起来,阴恻恻地说:“这里面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你想不想要?”
恶鬼轻声诱哄着:“我可以让你得到这个角色,不仅如此,景从的一些代言我也能帮你抢过来,哦不,说不上抢啊,呵呵呵......你看着吧,马上会有大把资源涌向她,我只是帮你,帮你拿到一些她指缝里漏出来的,而得到这些,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钟云雯的手垂下,光亮的手机屏熄灭。
半晌,她问:“我要做什么。”
男人没比钟云雯高多少,他按着钟云雯的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向他,说:“我会先安排你进剧组,这是定金,其他的,事成之后双手奉上。我看到景从的资料,上面打了个勾,是入选了的意思,至于是什么角色不重要。”
这次试镜和传统试镜不一样,不是艺人冲着想要演出的角色进行试镜,而是被要求进行某个片段的现场理解和展示,通过后,再根据考量分配角色。
男人留了点时间让钟云雯反应,继续道:“你进组以后,在她的房间里放一个微型摄像头,哈哈......女明星嘛,最怕的就是这个。”
“无耻小人。”钟云雯的声音颤了颤。
男人一脸讶异,浑身过电般抽了抽,“我以为你留下听我说话,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对了,你父母都在XX村养老吧,你可别越混越回去,到时候可丢大脸了!”
钟云雯捏紧了手机,弱弱扇动浓密的睫毛,却不敢看男人。
男人的情绪和声调起起落落,这下尾音柔和了许多,“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姐妹情谊。只要她身正影子就不会歪,你只是放个摄像头而已,又不是逼她做什么坏事。”
钟云雯美艳的脸上半是纠结半是迷茫,她的长相和性格倒是极有反差,只不过此时无人欣赏。她呼吸不稳,半天才问:“你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咧开一嘴森冷的烤瓷牙,吐出三个字:“付鸣晨。”
……
钟云雯的经纪人跟得很紧,但还是晚了一步才摸上来。
经纪人家里有钱,在墨合工作是为了应付家里,还能正经交上六险二金。近期吃得最大的苦是没订上商务座的票,后来听钟云雯说其实有位置,买了票的人没上车,气得要砸手机。
她手里就这一颗小苗苗,虽然家里做的跟娱乐业八竿子打不着一点,但借着一点势力,不说钟云雯能有多风光,细水长流是有的。墨合不给钟云雯资源,不作为,她认了;外面的风浪,网上的舆论,没本事全部消灭,她也认了。只要钟云雯在她身边,她就能护着她、宝着她。不求大红大紫,只求安安分分不闹事,别增加彼此的工作量。
显然钟云雯不是那种人,眼见艺人们都下来了,经纪人坐立不安,找了上去,就看见钟云雯在另一头,立着衣领,依靠在墙边,眼神晦暗不明。
瞧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经纪人左挂一只爱马仕右挂一只香奈儿,双手叉腰,气沉丹田,遥遥呐喊:“装什么忧郁,半天不见你人影,快走吧,今天应该来得及回去逛你上次说想去的买手店!”
钟云雯在衣领下撅了撅嘴,撒娇说:“我好怕这次试镜没通过,你会不会嫌我太菜了呀。”
经纪人看鬼一样看着她,跑过去在她身旁跺了跺脚,嘴里喊着:“去!去!从钟云雯身上下来!”
钟云雯:“……”
太阳远远挂着,热意到半路就散了。街道萧索,清清冷冷的,钟云雯百无聊赖的挂在经纪人身上,忽然说:“明天就是元旦了诶。”
经纪人拖着人上车,“嗯”了一声。
“新历新年,是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话说墨合里的那只陈斯和,上午跟着他哥在别的公司开了几个小时会,下午带着安全帽进下游工厂对接学习,踩着五点的尾巴才着急忙慌回墨合,进办公室里的小休息室梳洗打扮。
他把头发吹得半干就放下吹风机,生怕呜呜声把消息提示音给盖过去。
上午说要去试镜,中午发了个猫猫表情包,然后到现在都没动静。说不失望是假的,陈斯和在手机上打字,加加减减,半天没发出去。
是该回家去学做一桌好吃的等人,还是缠着景从,让她一次失约赔三次呢。陈斯和摇摆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两项按前后顺序一起做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小休息室,一抬眼,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会客沙发上!
陈斯和傻傻的定在原地,两眼放光。
原来是给他准备了惊喜!
景从已经等了一会儿,她换了身衣服,带着戒指,朝发愣的陈斯和疯狂打双闪。
还朝他抛媚眼呢!陈斯和一下舒服的头顶冒气儿,怎么突然开窍了,好日子这就来了吗?
他刚要露出了个矜持的笑脸,又很快板上了。
眼里那团只笼罩着景从的光晕泡泡破碎,景从身后站着的严嵩现形,还有旁边坐着的庞成兰,再旁边是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保镖。
一瞬间,陈斯和的脸色跟外面的天色一样,黑透了。
“……我只是想跟景从出去约会,没必要开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