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待会痛起来又要哭,所以在挂水的时候都不要乱动,知道吗?”
宋辞序不应。
闻也叹口气,叫他:“杳杳。”
宋辞序还是不理他。
闻也捏着他的手指:“应一声,现在就回家。”
宋辞序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想理闻也,权衡利弊之下,很小声的哼一声,轻得像是呢喃。
闻也对他没有要求,但凡愿意出点声都算数。
“自己躺一会,我去拿件外套给你穿。”闻也把宋辞序塞进被窝,又碰下他的脸,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闻也抬眼,药水还有四分之三。
只能小心点了。
闻也起身给莫夏发条指令,精挑细选了一件黑色风衣,他的衣服对于宋辞序来说是偏大的。
尤其适合把宋辞序整个人裹起来。
接着又给程铮发了句话:“吵着要回家,先走了。”
程铮回得很快:“我带着乖宝看赛车呢,送你?”
闻也:“不用。”
宋辞序看见素瓜瓜没准还要带走。
程铮:“几点?”
闻也:“待会。”
莫夏的消息适时弹出来:“先生,直升机已经就位,等你过来就可以出发了。”
闻也收起手机,缓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用宽大的外套把烧得昏昏沉沉的宋辞序裹紧:“难受吗?”
宋辞序无意识地靠在闻也肩上,声音可怜:“嗯。”
闻也顺手理好外套衣领,让宋辞序大半张脸都藏在风衣下面。
蒋博延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很有眼色的撑起吊瓶:“可以了。”
直升机停在甲板上,这是邮轮应急用的,一共配有两架。
“先生。”莫夏看见人,快步靠近。
程铮提前让警卫封锁了这片甲板,虽然没外人靠近,但闻也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omega还是引发了躁动。
闻也深夜带着omega提前回去,任谁都想一睹为快。
何况因为这个传说中的omega,闻也连一场晚宴都没出席过,这让打定主意要混眼熟的人全都落了空。
闻也抽空瞥莫夏一眼:“不用跟着回,好好休息。”
莫夏跟在身后:“没事,回去也一样休息。”
闻也没再强求,抱着意识昏沉的宋辞序,步履平稳地踏入机舱,在后排落座。
幸好宋辞序已经昏睡,不然还不一定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闻也仔细替他扣好安全带:“走吧。”
得到指令,等舱门合上,飞行员才缓缓启动引擎。
颠簸渐起,靠坐在椅背上的人不安地轻蹭。
窗外海浪翻涌,夜幕裹着深海,巨大的邮轮璀璨夺目,长廊、露天平台的暖光与柔白交织,沿着船身蜿蜒铺展。
层层堆叠的光线透过玻璃窗落在宋辞序脸上,荡起片片光纹。
如果不是宋辞序生起病,闻也甚至打算在邮轮多待半个月,带宋辞序从上到下都玩一遍。
回到庄园已经凌晨,钟林提前收到消息,招呼着人把煮好的宵夜端上来。
即使有心理准备,钟林还是在看见闻也抱着一个omega出现在客厅时,罕见的怔住。
“先生,这位是……”钟林礼貌问候。
闻也抱着宋辞序走到餐厅:“宋辞序,以后他会住在这里,仔细照顾他。”
“……好的。”钟林又问,“那这位……少爷的房间?”
闻也把宋辞序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睡我房间。”
钟林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
住一起吗?!
闻也端起温水,用杯沿碰宋辞序干燥的唇,哄他:“喝点水润润喉。”
宋辞序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的说:“不想喝。”
莫夏和蒋博延默声在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精致可口的宵夜一动不动。
“就一口。”闻也抬手探宋辞序的额头,触手滚烫。
宋辞序想吐,一点胃口也没有,强忍着不适喝下一口温水:“好了。”
“嗯。”闻也端过特意吩咐人做的馄饨,勺起一个,细心吹凉,送到宋辞序嘴边:“张嘴。”
不舒服的时候,宋辞序只有吃馄饨才能多吃两口。
看他吃进去,闻也又勺起一个,抽空跟钟林说:“坐下吃点。”
钟林哪敢拒绝,坐在莫夏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我能吃饱?”闻也侧眸看向神情错愕的三个alpha。
莫夏拿起筷子,摇头:“现在吃。”
钟林同样拿起筷子,讪笑道:“哈哈,需要我叫人过来帮忙吗?”
蒋博延秒跟:“先生先吃点吧。”
“吃完就去休息。”闻也没应,看准时机,把第二个馄饨塞进宋辞序嘴里,眼看着他要吐出来,立马制止:“不许吐。”
宋辞序捂着胃,不嚼也不咽。
一双眼静静看着闻也。
“再吃三口就不吃了。”闻也还想说些什么,宋辞序忽然蹙眉吐出来。
闻也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宋辞序已经吐在他手上。
宋辞序吐得太难受,带着哭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