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秋坐在他腿间,低头从腰际摸出包蜡纸,内里包着干燥灰白的粉末,异香扑鼻。
此物很好用,用结合的方法解掉药性带来的快感不是一星半点。
杨凌云就光怔怔看着。
贞秋吐吐舌头,舔走很多粉,还被呛了两下,咳得面容绯红,仰头笑道:“凌凌,你要不要?不是毒。”
这个她是拿来壮胆的,剩下的就交给本能。
人有时候要有种豁出去了的觉悟。
特别是对喜欢的人,再不亲他就没机会了。
药性来得迅猛,不到一会她就不冷了,只是酸胀得慌,轻轻一碰都受不了。
“我可以帮你,凌凌。”贞秋感觉没什么力气,试图撑起身子,尝试了好几次都没亲到他,“……怎么会。”
然后,贞秋就毫无征兆地哭了。
想好好哭一场很久了,终于让她找到时机来哭。
这也能称为是蓄谋已久的哭泣。
杨凌云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满脸诧异的之色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贞秋几乎是哀求,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沙哑,委屈道:“亲亲我,好不好……”
没几滴泪下来眼圈就红透了。
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所剩无几的力气在哭泣中消耗殆尽,贞秋无力地趴伏在他胸前,一边抽泣一边恳求。
这种事上她还没求过别人,从来是相方千方百计讨好她,也是相方主动乞求。
虽说是求她,但其实她是没得选的。
杨凌云的冷漠态度让贞秋急得想咬他一口,有什么东西压迫在底下,不断寻找一个宣泄口。
半晌,杨凌云弯了弯腰,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浅尝辄止地啄了下她的唇。
也是软的。
唇角残留着的白粉连带着被杨凌云吻走,留有淡淡的甜味在他的唇齿间。
是糖吧,好甜。
旋即,杨凌云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贞秋依偎着冰天雪地里唯一的热源,撬开他的唇齿,小心翼翼地加深了这个差点一触即分吻。
殷逐华没教过他这个,白尘也没有,杨凌云完全不懂下一步该做什么。
局促得心慌,怎么还要伸舌头。
冷雪无味,但是她很香。
“冷。”贞秋攒劲往他怀中躲,不只是冷,冷热交替毫无规律,她抬着头面色酡红,藕断丝连出一根暧昧的银丝,扶着他,“要……进来吗?里面,里面是热的,会很温暖。”
杨凌云要窒息而亡了。
没得到回应,贞秋还是笨手笨脚地去解开腰带。
别开玩笑了,他们才多大。
殷逐华会提剑杀了他的。
杨凌云的呼吸并不稳定,胀痛的感觉一点不必她的少,只是尚存一丝理智。
杨凌云俯下身,乌黑亮丽的秀发拖在雪地之上,一条显眼的墨蓝色混入其中。
“师妹。”杨凌云垂眸,制止了她的行为,“……不要这样。”
贞秋哪里争得过杨凌云,她不可置信地盯向杨凌云,豆大的泪珠嘈嘈切切地从脸颊旁滚落。
被拒绝了,好痛苦,可杨凌云不愿意也没办法。
话说回来,他称呼自己为师妹了……好酸爽。
由于坐在雪地上,消融化出的雪水。
贞秋的裙子不知不觉中被洇湿了,黏在腿根上,更加寒冷,冻得皮肤开始发痒。
太煎熬,一时之间她什么都思考不了。
贞秋没招了,把头埋进他胸膛,低声下气道:“求你了,就摸一下……”
杨凌云震惊到没说话,贞秋当他默许了。
她牵住杨凌云的手。
没有茧子,握起来如玉般滑嫩,能感受到分明的骨节,修长而白皙。
……
这地儿冷的没话说,两团热源只好融在一块相互取暖,白雪被温热的清水消融。
白衣落在雪地里不够明显,三千青丝缠绵不清倒够显眼的。
先是她主动,再是杨凌云。
很奇怪的感觉,像换了个人。
……
就和他会痛成这样,坏透了。
意识逐渐模糊,贞秋的眼神逐渐迷离涣散,快累晕过去了。
……
乱琼山不会飘雪,雪地上一滩鲜艳的红久久未被覆盖。
再一睁眼,已在屋内。
发现自己躺在衣衫半褪的杨凌云怀中,又舒舒服服地闭起眼。
过了一会却舒服不得,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抖,全身都仿佛被碾过了。
外头夜已深,雾霭深深,雾锁四方。
门上的白纱飘荡,似雾似月华流光。
杨凌云左侧腰间藏着猩红的妖纹,如火焰般灼灼燃烧着,往后一直蔓延至脊骨,往前则疯长到胯骨处。
贞秋从他怀内起身,坐起来凝视他身上七零八落的痕迹,落花狼籍,各种缠绵悱恻的吻痕。
她面上一红,紧张地回想着事情的起因经过,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摸不着头脑,暂且不去想他。
又走神在杨凌云的身体上。
胯骨处不仅有妖纹,两端还有大面积的淤青,就像碧翠小荷叶般的点点浮萍。
很显然,这是人为坐出来的。不敢想赖在他身上坐了多久,能做青这么大一块面积。
贞秋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剩下的都交给本能,羞耻就全交给现在的她吗?
坏了,贞秋勾着头,绝望地……天啊,杨凌云的睫毛好长。
忽地一阵刺痛提醒了她。
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
完了,她的衣服呢?
全身上下就只一件杨凌云的里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了,盖到膝盖以上几寸,拢都拢不紧。
贞秋茫然地找向周围,到处也没看到。为了不吵醒杨凌云,轻手蹑脚翻下床,忍着酸痛拾起一件衣服。
很显然不是她的。
鬼使神差的,她蹲在地上,抬头看向门口。
殷逐华黑着一张脸站在那看她。
深不见底的黑幽躲藏在他身后,眉峰聚起,唇线紧绷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还着满身的黑,瘟神都未必穿的有他丧,至少在贞秋眼中看来是这样。
贞秋礼貌道:“师叔,晚上好。”